89回 撕开丑陋
老姑的眼睛仿佛就是一把钢刀狠狠刮着乔荞的脸，小狐狸精，小不要脸的！
乔荞搞不懂老姑对自己的不满意是哪里来的，陆卿亲妈都还没嫌弃自己呢。
老姑张口：“陆卿啊，老姑今天替一凡做个说客，她不也是好心，一日夫妻百日恩，别抓着别人的错不肯放手……”
这桌子上就彻底冷静下来了，家里都安静下来了，掉根筷子都能听清。
乔荞说呢，自己没得罪过谁，不至于就跟自己过不去的，现在明白了，这是挡住别人的路了。
这得多二百五，能捡今天这样的场合说出来这样的话？
陆卿一双眼睛深沉的厉害，字字入耳。
老姑见自己都说出口了，也就不藏着了，曹一凡是她干女儿。
“一凡当时是没的选，孩子不是放在路边了，她也不想的……”
“老姑……”天娜猛地喊了一声。
陆卿他奶差点就脑溢血过去了，明天是她过寿，女儿这是嫌弃她活的时间太长了是不是？
陆天娜觉得老姑过了，就算是自己大哥娶这个媳妇儿多不叫人看好，没有老姑说话的地方。
陆母的手掌轻轻放在桌子上，孙子出事儿的时候，小姑子就没少跟她干架，指责陆母说她小心眼，咬住一点就不肯放，孩子死都死了，还计较什么，倒是成了她错了。
陆母一双沉静的眼睛在老姑的身上扫来扫去。
“我到今天为止才知道海萍你是个不记仇的，我这人呢，小心眼，就这点事儿我记着一辈子，一辈子不忘，曹一凡想进我家的大门，行啊，我死了算。”陆母扔下手里的餐巾直接摔在桌子上。
儿子是她生的，她就是不满意曹一凡怎么了？
陆母扯着乔荞就要离席，老姑不顾一切，她也忍这么久忍够了。
“嫂子我今天就跟你说道说道，你一句讨厌一凡，陆卿就跟一凡闹离婚打官司，一凡现在都快要变成疯子了，你看看她都变成什么样了，不是你的孩子，你就不心疼，她有没有错？”
陆卿清清淡淡的起身：“有没有错这不是老姑你说了算，我的婚姻还轮不到老姑来指手画脚，你打乔荞的脸就是打我的脸，我自己找的媳妇儿我疼着我宠着，怎么了。”
陆卿把乔荞拽进怀里。
“我知道老姑的意思，有钱怎么了，有钱多点什么？我家乔荞不难看，工作又好又细心又体贴我就喜欢她，老姑不满意没用。”陆卿的眼睛亮了亮，他故意的对着老姑说着，站直身体，再把乔荞搂在怀里，倒是有点较劲的意思。
陆卿带着他妈外加媳妇儿就走了，屋子里这气氛，晚上还有菜要试呢，还试什么啊。
陆卿的父亲放下筷子，人倒是没走，气氛紧的就跟一张弦似的，一扯就会崩断的。
老姑都要气死了，有好的你就不要，要这个烂货。
你就活该倒霉一辈子，你不希望离婚的嘛，你就找吧，我看你能过成什么样。
“天娜，回家了。”陆卿在外面喊了陆天娜一声。
陆天娜觉得老姑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讨人厌的那种，真是没有姑姑指手画脚的地方。
陆天娜起身：“老姑，这是我哥找老婆，他觉得好谁说不好都没用，乔荞是离过婚的，可我哥也是离过婚的，一凡姐是你的干女儿，可我哥是你亲侄子。”
天娜这番话就是指责老姑搞不清内外，一个干女儿能对你有多好？
老姑父的脸僵硬到了极点，脸上的皮就恨不得一块一块的抖了下来。
这就是搅家精啊，在家里怎么跟她说的？跑这里来突突了，老姑父的眼睛突突的跳，就觉得今天肯定不会善了，自己太了解自己老婆的脾气，陆卿这么不给她面子，还有陆卿和他妈一个鼻孔出气……
果然老姑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恨。
“你有资格说我？”老姑冲了出去，这就是跟陆卿他妈彻底开战了。
陆卿他妈其实也不是多容易，她算是下嫁的，丈夫那时候可是没有正经工作的，她卫校毕业之后就当了医生，那结婚的那几年，小叔子还好，小姑子就各种蹬鼻子上脸，你以为陆卿他奶奶就是什么好饼了？没少难为儿媳妇，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好像当婆婆的不难为难为儿媳妇就过不下去了一样，这老太太是后来变好了，分得出来谁对她是好，换一种说法，陆卿不出息，他爸不挣钱，你以为老太太会对陆母有点喜欢？
“海萍……”
老太太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事情，真的捅开了，那就彻底都完了，还是在新媳妇儿的面前撕开。
陆海萍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冲着陆卿他妈就追了过去，弄的大家都很纳闷，姑嫂不合的倒是见过，可恨成这样的少见，至于吗？
家里人是真的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平时虽然不合可表面上还是过得去的，像是老姑现在这样不管不顾的情况从来没发生过。
陆卿他爸起身就追出去了，可惜还是晚了。
“你别得意，嫂子回家问问你妹妹的那孩子是谁的，问清楚了你就不会糊涂了，姐妹俩侍候一个男的……”
“海萍……”
乔荞都懵了，被老姑上来一扯，就把她推一边去了，乔荞脑子里都是浆糊，姐妹俩侍候一个男人？
乔荞赶紧的撞开老姑，去搀扶自己婆婆。
陆卿的父亲追出来也没用，话已经喊出来了。
陆天娜跟雷劈了一样的站在原地，陆母也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满嘴都是血腥。
陆卿有个老姨，模样是家里姐妹长得最差的，特别普通的一个人，不过前些年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儿，那就是生了一个孩子，孩子的父亲是谁，怎么问也问不出来，叫她去把孩子打了吧，死活不干，就非要自己养，后来谁都管不了了，那就生吧，孩子今年都四岁了。
陆海萍觉得解气了，你不是得意吗？你得意怎么不知道你妹妹喜欢的是你丈夫？你怎么不知道你妹妹生的那个孩子和陆卿那是亲兄弟。
陆母努力抓着乔荞的手，整个人就往下软，陆天娜赶紧在右侧将母亲撑了起来。
“妈，她瞎说的……”
“我是不是瞎说你带那孩子去医院验验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谁都不知道这回事儿，都听傻眼了，特别是在晚辈的面前，陆卿他爸妈感情一直很好，这似乎有点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感觉，再说老姑这话是真假啊？亲姐妹能这样干？
“妈……”
乔荞喊了一声，陆卿抱起来自己妈就赶紧往停车的地方去，天气热，车里就很热，也顾不得闷不闷了，先进去再说。
老姑父指着老姑的脸骂：“你个丧门星，什么话你都敢乱说，回头你跟嫂子道歉去……”
陆海萍知道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得意的笑出来：“她不是看不上一凡嘛，我哥也没看上她……”
啪！
老太太照着女儿的脸就给了一巴掌，这个搅家精，这个丧门星。
好好的一个寿宴，现在彻底毁了，明天这一家肯定不会出现的。
陆卿几个伯父看着陆必成，真是没想到自己弟弟竟然能干出来这样的事情，说实话他们觉得即便能有外遇的也是他们几个，陆必成不是这样的人啊。
“妈，你打我？”陆海萍捂着脸，简直不敢置信，她妈竟然挥手打了自己？
老太太现在恨不得灭了老女儿，你跟你嫂子过不去，你就没脑子的把你哥给坑了？你就没想想，陆卿他妈要是闹开了，对你哥有什么好处？
有错自然是捂着不能松开给外人瞧的，现下好了，闹的这叫一个鸡飞狗跳。
“你给我滚，赶紧滚！”指着小女儿叫她滚蛋走人。
陆海萍捂着脸哭了出来。
大伯家的儿媳妇现在嘴都不够用了，说什么能缓解气氛？
这是真的假的啊？跟自己小姨子？
你就是要偷也得换个人偷吧，这是亲姐妹啊，你将你姐置于何地？
偷偷蔫蔫的扯扯丈夫的手：“不会是真的吧？”
要是真的，那就不光是道德的问题了，一对臭不要脸的啊。
“哪里都有你的事儿。”
陆卿他妈进医院了，从进医院一句话没说，觉得身体都是冰凉的，身上流淌的都是冰冷的血。
结婚这些年，哪怕就是有过不愉快，她从来就没往这方面去想，陆必成……
陆天娜眼睛通红，握着自己妈的手。
“妈，肯定有误会的，你别上火……”
陆母蒋方舟觉得头很晕，咬着牙对着陆天娜说着：“现在就给你老姨打电话，马上打。”
陆天娜觉得这个家恐怕就要乱了。
彻底乱了。
陆卿坐在椅子上没有吭声，陆天娜看着陆卿，不知道这通电话应不应该打。
“乔荞你出去，你和天娜都出去。”
家丑他不想让乔荞听见。
乔荞拉着陆天娜赶紧就出了病房的门，陆必成这是才赶来医院，推门进去，里面有什么东西乔荞也听不见，她只想走得远一点在远一点，陆卿不想让她知道，这点乔荞很清楚。
陆卿说：“妈，你放心这事儿我会问个清楚的，要是老姑撒谎你就当她放了一个屁，要是真的……”陆卿的心里悲凉到了极点，换个女人都行，偏偏是自己老姨，这不是等着他妈去死嘛，真是可笑，哪里的女人碰不得偏要找一家的？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陆卿觉得心里有一股气：“要是真的，儿子跟着你，天娜也跟着你……”
陆必成就站在病床边。
“陆卿叫你老姨来医院……”蒋方舟现在只想听蒋芳倩说，说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陆必成苦笑着：“不用打了，海萍说的是真的。”
陆卿依旧垂着脸没有去看父亲，蒋方舟很想吐陆必成一脸，还有脸承认？可真是她的好丈夫，好妹妹啊，多久了？就瞒着她一个人是不是？
陆海萍这回得意了，心里一定得意坏了，解气了，她哥替她出气了。
“蒋芳倩的那孩子真是你的？”
陆必成沉默了下来，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你给我滚……”
病房里传出来陆母的哭声，陆天娜立马就翻身冲回病房里了，乔荞自己站在走廊里，也觉得心寒。
公公还不如一开始就跟婆婆说实话，弄到现在这样，姐妹还有的做了吗？
乔荞觉得最狠的不是老姑，至少老姑也就是便宜便宜嘴，公公才是最狠的，杀人不见血，这叫小姨子啊，你老婆还活着呢，你这样做算是什么啊？发生在眼皮子底下，你当你姐姐是什么？
陆天娜的哭声和陆母的哭声交叠着。
陆卿过了半个小时才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车钥匙，乔荞就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陆卿等电梯，等电梯门开了，就往里面冲，人家里面有病人出来，被陆卿狠狠一撞，肯定就不会干的，声音就有点大。
“我说你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
陆卿冰凉凉的一张脸，乔荞知道要不好，赶紧的拽着陆卿的胳膊，看着对方道歉：“对不住啊，真是对不住……”
乔荞态度这样，那人自然就不能计较了，恨恨的剜了乔荞一眼就出去了。
乔荞拽着陆卿的手，就生怕他想找人干架，这事儿落自己身上，她肯定也会发疯的。
陆卿送乔荞回家，开车到楼底下：“这是家里的钥匙，你就别去医院了。”
这就是不想让乔荞知道这些事情，乔荞还能说什么，自己去了也肯定起不了什么作用，拿过来钥匙赶紧的就上楼了，陆卿的车在楼下停了几分钟，然后启动去了外公外婆家。
陆卿的外公外婆一共五个子女，蒋芳倩这是最小的，现在跟她父母一起住。
陆卿将车开到楼下，自己去想，是啊，他老姨原本就是个下岗的职工，突然做生意现在手里就有钱了，他还纳闷呢，现在算是明白这钱是从哪里来的了，合着这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熄火上楼。
陆卿的外婆人在家里呢，蒋芳倩的儿子叫蒋达达，今年四岁，正是虎头虎脑的年纪呢，蒋芳倩不漂亮也没什么气质可生的这个儿子很会长，很好看。
“陆卿来了。”外婆招呼陆卿，这孩子昨天回来的吧。
陆卿越过外婆的身体就去看蒋达达，觉得啼笑皆非的。
“我老姨呢？”
外婆说人还没回来呢，看着陆卿的脸色不是很好，心里纳闷，这是怎么了？
“乔荞人呢？”
还没领来给他看呢。
陆卿嗤笑：“我先把达达给带走了，等我老姨回来的时候叫她去医院看我妈。”
外婆看着陆卿抬手就把孩子给抱走了，孩子认识陆卿啊，还叫哥哥呢，平时陆卿对达达也不错，陆天娜那就更加不错了，总给买衣服买零食，觉得没有父亲嘛，真是可笑至极。
“陆卿啊，陆卿……”
外婆喊了好几声，陆卿抱着孩子就走了，外婆倒是没合计别的，以为陆卿跟家里人谁生气了。
蒋芳倩接到陆必成的电话了，腿有些发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达达。
“我……”
蒋芳倩也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能做些什么。
她喜欢陆必成，喜欢很多年了，蒋芳倩结过婚也离过婚，丈夫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说实话没有陆卿母亲长得精致，唯一的优点，勉强说也就是年纪方面，可姐妹俩摆在一起，谁都会觉得蒋方舟气质比蒋芳倩好多了，蒋芳倩就像是一个工人，蒋方舟模样也好，身段，说话都高出来不知道几个台阶。
医院里，蒋方舟这心里就可想而知了。
蒋芳倩是她最疼的老妹妹，就是生达达的那时候，她日夜的陪在医院，不就是怕老妹妹没人管，她肚子大了，死活不肯说出来那个男人是谁，她当姐姐的就照看着她，结果呢？
蒋方舟觉得自己就是个傻袍子。
陆卿把达达给抱医院来了，陆天娜现在看见达达真是不知道能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想活剐了达达的心都有了。
以往见到这个弟弟，觉得可爱，长得好玩又小，软软糯糯的，谁见谁疼。
“爸……”蒋达对着陆必成喊了一声。
蒋方舟的眼皮一跳，控制不住的跳了起来。
陆家彻底乱套了。
蒋芳倩知道儿子被陆卿带走了，陆必成在电话里也说的清楚了，有什么错都让她来承担，达达是小孩子，别吓到孩子了。
蒋芳倩打车来医院，推门进来，就对着自己姐姐给跪下去了。
她错了，她不要脸，她不是人，她愧对自己姐姐。
不过做都做了，她也不想解释了，她以后带着孩子走的远远的，保证不会出现在大姐的面前了。
陆卿就在椅子上坐着呢，没动，蒋芳倩这么一跪，等于给蒋方舟母子三都给跪了，陆天娜没出声，别开脸。
这时候了，还觉得老姨可怜吗？
陆天娜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老姨家，这样的违背道德，人品低下的，不配她开口去骂。
“妈妈，你起来……”蒋达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伸手去扯自己妈，然后看着陆必成，眼睛卡巴卡巴的又叫了一声爸爸，蒋芳倩拽过来儿子，捂着儿子的嘴，不让儿子说话。
你看看这两人，蒋方舟就觉得自己蠢，陆必成似乎逢年过节从来没有去过自己家，总忙嘛，她也从来不问，结果竟然成祸了，人家倒是一家三口的，就是可怜自己的智商了。
这事儿谁摊上，多大气的人也扛不住，没疯就不错了。
“你松开孩子吧，捂着孩子的嘴干什么，这样陆必成就不是他爸爸了？”蒋方舟出口讽刺。
蒋方舟对着老妹妹一顿嘲讽，陆必成没说话，蒋芳倩更是没说话，就跪在地上没起来，不让孩子闹。
“天娜给你姥姥和姥爷打电话……”
蒋芳倩的脸上的表情终于有变化了，哭着扑过去抱着蒋方舟的腿。
“姐，我求你了，我以后滚远远的，我不在出现你面前，你别让爸妈知道，他们身体不好，承受不住的……”
这要是真的闹开了，她爸妈还有什么脸活？
蒋方舟指着蒋芳倩的脸：“你现在想起来爸妈了？你怕刺激到他们？怎么为了你所谓的孝心我还得帮着你圆谎？蒋芳倩你给真对得起我……”蒋方舟掰开蒋芳倩的手推开她，陆必成就眼睁睁的看着呢，没出声也没有出手管。
陆天娜拿着电话，没真打，真是怕姥爷受刺激，她姥爷身体不是很好。
很是犹豫的看着陆卿。
“你看你哥干什么，打。”
陆天娜绷着脸，看着哭成泪人一般的老姨，只觉得她就是活该自找的，给自己姐夫生孩子，你得多伟大啊，看见她就不会恶心别人了，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电话是蒋方舟的母亲接的，有来电显示。
“天娜啊……”
“姥姥……”天娜叫了一声，这头蒋芳倩上手去抢电话，陆天娜是做什么的，她是警察啊，有身手的，直接推开蒋芳倩，深呼吸一口气：“姥姥你听了我的话，你要挺住……”
蒋方舟她妈就觉得不对劲儿，做好准备了，可没想到陆天娜出口的竟然是这样不要脸的事情。
“姥姥……”
姥姥捂着胸口，哭了出来：“你听谁说的？”
“我老姨就在我妈病床前跪着呢……”
蒋家父母来的很快，进了病房的门，就看着蒋芳倩还在地上跪着呢，老太太以前多喜欢达达啊，达达一看见老太太就扑了上去，老太太推开达达。
“去你妈身边站着去，别碰我。”
蒋芳倩拉过来儿子，辛苦苦笑着，她就知道这是叫父母都恨上自己了。
事情总要商量出个解决的办法，怎么解决？
两个老的坐在病床边，老太太一直不停的擦着眼泪，蒋芳倩这都跪四十分钟了，除了抢电话的那时候剩下就一直在地上跪着没动。
“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老太太指着小女儿的脸骂着。
何止是不要脸的，你抢谁的不好，你抢你姐姐的，你缺男人就缺疯了？
蒋芳倩就是死死咬住嘴唇一句话不肯说，眼泪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离婚吧，我成全你们，你不就是想嫁给你姐夫嘛。”蒋方舟松口了。
蒋芳倩之前还没哭成这样，等着蒋方舟的话一出来，头磕在地上：“姐，我对不起你……”
蒋方舟也跟着哭，知道对不起她，还给她丈夫生了一个儿子？
这些都是对她的讽刺，是她识人不清啊，一张床睡了三个人，竟然自己还不知道。
陆天娜压着心里的翻腾，她不甘心绝这样叫母亲离婚了，老姨就是个第三者，恬不知耻，凭什么成全她？
“我们家没有这样的女儿……”
老太太和老爷子都放了狠话，现在肯定不能叫蒋芳倩回家了，至于蒋达愿意哪里去就哪里去，没人管。
可怜小女儿小外孙，那谁可怜大女儿？
蒋方舟看着陆必成，很久才勉强开口。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就不交我钱，那时候我以为只是你们姓陆的个性是这样，这些年你外面的家具店我也从来没有插手问过，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我傻我怪不到任何人，今天就算是你勉强对我有愧疚了，早晚这场婚姻我依旧保不住，老来子你得多稀罕啊，陆必成你何必这样瞒着我呢？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我会成全你的。”移开眼神，这样的婚姻还有挽救的必要了嘛？不是属于自己的，留也留不住的，最后的视线落在蒋芳倩的脸上：“真是我亲妹妹，你说我要是被你给气死了，你心里会不会特别的痛快？”
蒋方舟人在医院，陆卿和陆天娜都回家了，陆必成一直没有开口，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没人知道，是想离婚还是不想，他也不表个态，倒是蒋芳倩死活不肯起来，陆卿和陆天娜走的时候她还跪着呢。
陆卿敲门，乔荞赶紧开门，不管能不能吃，饭也做好了。
果然陆卿和陆天娜一点胃口都没有。
陆卿他妈素养很好，做不了那种泼妇骂街的事情，更加不可能用死去威胁别人，都活到这把年纪了，跟丈夫也没有什么床上的互动，那就真是过分伴了，现在这伴不是移情别恋爱上别人了嘛，还说什么啊。
多一秒她都不想看见蒋芳倩。
“我身体不好，你就可怜可怜我，留我一条命，别在我的眼前晃行吗？”
陆母现在就是不想别人待在自己眼前，陆卿和陆天娜都给赶走了，蒋芳倩被她爸打了几巴掌，脸很红。
蒋方舟扯过来被子，慢慢扭过身体，不愿意去看也懒得去看。
“你这个畜生……”
陆家这回也不消停了，事情戳穿了，陆必成成什么人了？到这个年纪离婚会不会有人问？
陆海萍回到家里，灌了满满的一杯冰水，总算是压下心里的火气了，蒋方舟这回我看你怎么得瑟。
老姑父根本就管不住自己老婆，要是能管住还能叫她闯出来这么大的祸？
陆海萍就是个没心没肺的，转头就给文青去电话了，在电话里冷笑着：“蒋方舟不是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这下好了，亲妹妹给陆卿生了一个亲弟弟……”
文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陆必成了不得呀。
都这把年纪了，搞出来私生子就算了，竟然还是和小姨子生的孩子？
这就是报应啊！
文青觉得太爽了，你不是看不惯我们家一凡嘛，揪着一点不肯放开，现在好了，报应来了，报应到你的身上去了，祝愿你和你妹妹姐妹情深，三个人一起住吧。
文青晚上为此多吃了一碗饭。
一凡的爸爸好几天都没看见她这样开心了，自然要问的。
文青笑笑：“特说一件事情，陆必成可真是蔫人出豹子啊，把自己小姨子的肚子给搞大了……”
曹一凡她爸吓了一跳，因为实在陆必成不是那样的人，根本就没信，还把文青给训了一顿。
“别跟个没见识的妇女似的，别人说什么你就听风就是雨的。”怎么弄的跟乡下的女人似的？一点见识都没有。
文青夹着菜：“是不是真的，海萍不会骗我，现在恐怕要谈离婚了，真好，儿子才离完婚妈又跟着离婚了……”
一凡的爸爸狐疑，难道是真的？
这不像是老陆能干出来的事情啊。
这事儿吧，要是放在自己的身上那就是大事情了，肯定最后会一撸到底的，放在陆必成的身上，说实话没人闹大，也就是家里起点波澜过一阵子就消停了，没有影响的，什么道德什么良心的，现在社会不讲究这个。
现在这社会已经变天了，比这更惊人的新闻还有呢，等离完婚转头谁也就都不记得了，淡忘了人家就可以重新开始了，被别人说一句能掉块肉嘛。
文青慢慢的抚着肚子，这是从一凡离婚到现在，她吃的最好的一餐。
“哎呦，老曹给我拿点健胃消食片，我这吃撑了……”
曹一凡她爸气的摔了门，人家出事儿了你就这么兴奋？
蒋方舟要离婚，陆必成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蒋芳倩是说了，自己肯定带着孩子走的远远的，她没想伸手去抢陆必成。
陆必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蒋芳倩，眉目黯然，转身就出去了。
蒋芳倩想要跟着父母回家，可她妈对着她就没有好脸色，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不是失望至极也不至于这样骂亲生女，她这辈子的脸都被蒋芳倩给丢光了。
老两口就死活不让蒋芳倩进门。
蒋芳倩领着达达，达达哭的厉害。
蒋芳倩抱着儿子达达下楼，陆必成的车就在楼下停着呢。
蒋芳倩到底还是上了陆必成的车。
“我打算和方舟离婚。”陆必成如此说。
蒋芳倩捂着脸：“你何必为了我这样的人……我就不应该留下来祸害人，我只是舍不得达达，我姐要是想不开怎么办？”
陆必成叹气：“你也知道她的脾气，她说了就会这样做的，你就别多说了，这几天带着达达找个地方先住下来。”
蒋芳倩就没有在说劝陆必成不离婚的话，达达往陆必成的怀里扑，孩子又天真又可爱的。
达达出生就跟一般的小孩儿不一样，能记住的太多，背唐诗那背的快，蒋芳倩就带着孩子去了医院做了检查，测了孩子的智力，结果就是跟一般的孩子不同，很聪慧，虽然只有四岁可一年级的课本自己几眼就会，很奇怪的事情，就仿佛谁教过他一样，有些不懂也是妈妈一教就知道了，还懂得举一反三。
“陆卿和天娜都长大了，离开我也不会怎么样。”陆必成说。
小的这个从生出来就一直挂着私生子的名号，没有爸爸这就是谁都知道的，如果达达笨一点的话，陆必成也不至于就这样挂心小儿子，实在是因为这孩子太喜人了，太聪明，没有办法不去喜欢。
蒋芳倩抱住儿子。
“达达你坐好了。”
蒋芳倩不让儿子去缠着陆必成。
离婚是件可大可小的事情，陆家实在没有什么可分的，陆必成对前妻有愧疚这就是一定的，他花在陆卿身上多少钱，花在陆天娜的身上多少钱，现在等于说自己是净身出户，他什么都不要了。
说是净身出户，陆必成是个能赚钱的，即便净身出户，转眼说买别墅就能买别墅的人物，他怕什么？
虽然名声上是受到了一点谴责，就像是曹一凡她爸爸所想的那样，等过几年谁还能记得？再说就是自己家的事儿，外人如何知道？
现在低着一点头，看着好像舍了一点钱财，那便宜的是谁？
陆天娜就不同意父母离婚，坚决不同意。
“妈要是离婚了，就是给老姨腾位置，凭什么便宜蒋芳倩？”
按照天娜的意思，就是拖也得拖死蒋芳倩，成全她，门都没有。
陆卿今天要开车回上中，没说要留下，乔荞自然不会开口去问，她又不是喜欢撞墙。
乔荞觉得别因为一时的委屈刻薄自己，真的没必要，有时候想开了就算了，就像是这事儿，你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公公这表示都没有表示，就说明他动了离婚的念头。
男人吧就是这样的，对你的责任尽完了，这边的儿女都长大了。
“哥，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乔荞推着陆天娜从房间里出来。
“你哥心里也不好受，天娜别管了。”
陆天娜现在是不能接受：“嫂子你说我说的有错吗？就是死扛也不能叫贱人高兴了，那是我老姨，我妈的亲妹妹，这样背后捅我妈一刀……”
“不离婚还能怎么样？妈就能忘记了？这对她来说就是耻辱，永远都不能忘却的耻辱，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的，没人想天娜，你现在就是劝妈要往开了想……”
陆天娜坐在沙发上生气，就这样便宜蒋芳倩了？
不甘心啊。
陆卿能做什么？
他能拦住什么？他爸想来就是有主意的，他小时候就知道他妈得听他爸的，尽管陆必成那时候没什么本事。
陆家陆奶奶也是晚上没有睡好，这叫闹的什么事儿吧，陆必成三个哥哥都跑过来跟老太太求证，真是把小姨子给睡了？睡就睡了吧，还弄出来一孩子，这不是丧尽天良嘛。
原本以为他就是最着调的，结果却是最不着调的。
别人这个闹离婚，那个闹离婚可最后就是嚷嚷了，陆必成是事先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直接就把事情给办了，跟老婆离婚然后娶小姨子？疯了吧。
大家也是努力回想，蒋方舟这妹妹到底长什么样。
可实在记不起来，蒋方舟就是他们家最好看的，兄弟姐妹谁都比不上，蒋芳倩样样都不如她姐，要学历没学历，就是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妇女，离过婚，样貌也不突出就连身材都没有什么，找优点找亮点就真的找不出来，然后中间夹杂着姐夫和小姨子的尴尬关系。
乔荞就想自己公公可真是重口，老姨本人她没有见到，陆卿不让她跟着搀和，是在影集上看见的照片，这样的人真是扔在大街上都找不出来的，看上什么了？看上她的平凡了？
乔荞回到房间里，带上门，陆卿还在坐着呢。
“你躺着休息一会儿。”乔荞看陆卿都这样坐半天了，就是在愁这样也不能解决问题。
陆卿握着乔荞的手，苦笑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能求乔荞来同情自己，发生这样的事儿，什么脸都丢光了，要是乔荞回家说了，陆卿觉得这辈子自己都会抬不起来头的，太难堪了。
乔荞摸着陆卿的头，陆卿的头缓缓的靠近她的腹部就这样靠着。
“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你问问妈的意思。”
多余的她就不能说了，别家里发生这样的事儿，自己上蹿下跳的，陆卿原本就不想让她知道，这是当时就在现场没办法。
“老姑也是个人物，自己的嫂子，这些年了就是再不喜欢妈，这样闹开……”乔荞不是圣母，借机给老姑上眼药，这样的老姑还能是什么好选手？能离就离远点吧，省得以后当搅屎棍子来伸手管自己家的闲事。
乔荞还记得呢，原本是冲着自己来的，开头不就是跟她过不去嘛，为陆卿前妻说情，不管怎么样是个人有点脑子的，就应该知道她和陆卿结婚了，她还在桌子上呢，当面就给她难堪，是，我是小辈我不能跟你一般见识，我也不能骂你我也不能出手打你，可是我能给你上眼药，你坑了自己的嫂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卿是他妈的儿子，跟你一个姑姑在亲能亲到哪里去？你犯得上因为一个外人这样做吗？你能获得什么好处？
别人过的不好，你就爽了？
乔荞上眼药上的一点不含糊，得叫陆卿记着，谁才是罪魁祸首，这样的亲戚不来往也罢了。
乔荞给陆卿捏着后背。
“原本是冲着我来的，我当时要是不反嘴也就没事儿了，叫老姑出气，妈也是心疼我……”
这点乔荞真的特别的感激婆婆，婆婆就是为了帮自己说话，老姑才会怒的。她跟陆母也没有接触过太久，并且结婚以前也发生过别扭，一个婆婆能做到这地步，不容易了。
陆卿的脸就跟黑炭似的，什么叫吹枕头风，这就是了。
乔荞是奔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政策，一旦人犯她，骑到她头上拉屎，那就别怪她吹枕头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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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荞搞不懂老姑对自己的不满意是哪里来的，陆卿亲妈都还没嫌弃自己呢。
老姑张口：“陆卿啊，老姑今天替一凡做个说客，她不也是好心，一日夫妻百日恩，别抓着别人的错不肯放手……”
这桌子上就彻底冷静下来了，家里都安静下来了，掉根筷子都能听清。
乔荞说呢，自己没得罪过谁，不至于就跟自己过不去的，现在明白了，这是挡住别人的路了。
这得多二百五，能捡今天这样的场合说出来这样的话？
陆卿一双眼睛深沉的厉害，字字入耳。
老姑见自己都说出口了，也就不藏着了，曹一凡是她干女儿。
“一凡当时是没的选，孩子不是放在路边了，她也不想的……”
“老姑……”天娜猛地喊了一声。
陆卿他奶差点就脑溢血过去了，明天是她过寿，女儿这是嫌弃她活的时间太长了是不是？
陆天娜觉得老姑过了，就算是自己大哥娶这个媳妇儿多不叫人看好，没有老姑说话的地方。
陆母的手掌轻轻放在桌子上，孙子出事儿的时候，小姑子就没少跟她干架，指责陆母说她小心眼，咬住一点就不肯放，孩子死都死了，还计较什么，倒是成了她错了。
陆母一双沉静的眼睛在老姑的身上扫来扫去。
“我到今天为止才知道海萍你是个不记仇的，我这人呢，小心眼，就这点事儿我记着一辈子，一辈子不忘，曹一凡想进我家的大门，行啊，我死了算。”陆母扔下手里的餐巾直接摔在桌子上。
儿子是她生的，她就是不满意曹一凡怎么了？
陆母扯着乔荞就要离席，老姑不顾一切，她也忍这么久忍够了。
“嫂子我今天就跟你说道说道，你一句讨厌一凡，陆卿就跟一凡闹离婚打官司，一凡现在都快要变成疯子了，你看看她都变成什么样了，不是你的孩子，你就不心疼，她有没有错？”
陆卿清清淡淡的起身：“有没有错这不是老姑你说了算，我的婚姻还轮不到老姑来指手画脚，你打乔荞的脸就是打我的脸，我自己找的媳妇儿我疼着我宠着，怎么了。”
陆卿把乔荞拽进怀里。
“我知道老姑的意思，有钱怎么了，有钱多点什么？我家乔荞不难看，工作又好又细心又体贴我就喜欢她，老姑不满意没用。”陆卿的眼睛亮了亮，他故意的对着老姑说着，站直身体，再把乔荞搂在怀里，倒是有点较劲的意思。
陆卿带着他妈外加媳妇儿就走了，屋子里这气氛，晚上还有菜要试呢，还试什么啊。
陆卿的父亲放下筷子，人倒是没走，气氛紧的就跟一张弦似的，一扯就会崩断的。
老姑都要气死了，有好的你就不要，要这个烂货。
你就活该倒霉一辈子，你不希望离婚的嘛，你就找吧，我看你能过成什么样。
“天娜，回家了。”陆卿在外面喊了陆天娜一声。
陆天娜觉得老姑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讨人厌的那种，真是没有姑姑指手画脚的地方。
陆天娜起身：“老姑，这是我哥找老婆，他觉得好谁说不好都没用，乔荞是离过婚的，可我哥也是离过婚的，一凡姐是你的干女儿，可我哥是你亲侄子。”
天娜这番话就是指责老姑搞不清内外，一个干女儿能对你有多好？
老姑父的脸僵硬到了极点，脸上的皮就恨不得一块一块的抖了下来。
这就是搅家精啊，在家里怎么跟她说的？跑这里来突突了，老姑父的眼睛突突的跳，就觉得今天肯定不会善了，自己太了解自己老婆的脾气，陆卿这么不给她面子，还有陆卿和他妈一个鼻孔出气……
果然老姑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恨。
“你有资格说我？”老姑冲了出去，这就是跟陆卿他妈彻底开战了。
陆卿他妈其实也不是多容易，她算是下嫁的，丈夫那时候可是没有正经工作的，她卫校毕业之后就当了医生，那结婚的那几年，小叔子还好，小姑子就各种蹬鼻子上脸，你以为陆卿他奶奶就是什么好饼了？没少难为儿媳妇，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好像当婆婆的不难为难为儿媳妇就过不下去了一样，这老太太是后来变好了，分得出来谁对她是好，换一种说法，陆卿不出息，他爸不挣钱，你以为老太太会对陆母有点喜欢？
“海萍……”
老太太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事情，真的捅开了，那就彻底都完了，还是在新媳妇儿的面前撕开。
陆海萍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冲着陆卿他妈就追了过去，弄的大家都很纳闷，姑嫂不合的倒是见过，可恨成这样的少见，至于吗？
家里人是真的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平时虽然不合可表面上还是过得去的，像是老姑现在这样不管不顾的情况从来没发生过。
陆卿他爸起身就追出去了，可惜还是晚了。
“你别得意，嫂子回家问问你妹妹的那孩子是谁的，问清楚了你就不会糊涂了，姐妹俩侍候一个男的……”
“海萍……”
乔荞都懵了，被老姑上来一扯，就把她推一边去了，乔荞脑子里都是浆糊，姐妹俩侍候一个男人？
乔荞赶紧的撞开老姑，去搀扶自己婆婆。
陆卿的父亲追出来也没用，话已经喊出来了。
陆天娜跟雷劈了一样的站在原地，陆母也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满嘴都是血腥。
陆卿有个老姨，模样是家里姐妹长得最差的，特别普通的一个人，不过前些年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儿，那就是生了一个孩子，孩子的父亲是谁，怎么问也问不出来，叫她去把孩子打了吧，死活不干，就非要自己养，后来谁都管不了了，那就生吧，孩子今年都四岁了。
陆海萍觉得解气了，你不是得意吗？你得意怎么不知道你妹妹喜欢的是你丈夫？你怎么不知道你妹妹生的那个孩子和陆卿那是亲兄弟。
陆母努力抓着乔荞的手，整个人就往下软，陆天娜赶紧在右侧将母亲撑了起来。
“妈，她瞎说的……”
“我是不是瞎说你带那孩子去医院验验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谁都不知道这回事儿，都听傻眼了，特别是在晚辈的面前，陆卿他爸妈感情一直很好，这似乎有点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感觉，再说老姑这话是真假啊？亲姐妹能这样干？
“妈……”
乔荞喊了一声，陆卿抱起来自己妈就赶紧往停车的地方去，天气热，车里就很热，也顾不得闷不闷了，先进去再说。
老姑父指着老姑的脸骂：“你个丧门星，什么话你都敢乱说，回头你跟嫂子道歉去……”
陆海萍知道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得意的笑出来：“她不是看不上一凡嘛，我哥也没看上她……”
啪！
老太太照着女儿的脸就给了一巴掌，这个搅家精，这个丧门星。
好好的一个寿宴，现在彻底毁了，明天这一家肯定不会出现的。
陆卿几个伯父看着陆必成，真是没想到自己弟弟竟然能干出来这样的事情，说实话他们觉得即便能有外遇的也是他们几个，陆必成不是这样的人啊。
“妈，你打我？”陆海萍捂着脸，简直不敢置信，她妈竟然挥手打了自己？
老太太现在恨不得灭了老女儿，你跟你嫂子过不去，你就没脑子的把你哥给坑了？你就没想想，陆卿他妈要是闹开了，对你哥有什么好处？
有错自然是捂着不能松开给外人瞧的，现下好了，闹的这叫一个鸡飞狗跳。
“你给我滚，赶紧滚！”指着小女儿叫她滚蛋走人。
陆海萍捂着脸哭了出来。
大伯家的儿媳妇现在嘴都不够用了，说什么能缓解气氛？
这是真的假的啊？跟自己小姨子？
你就是要偷也得换个人偷吧，这是亲姐妹啊，你将你姐置于何地？
偷偷蔫蔫的扯扯丈夫的手：“不会是真的吧？”
要是真的，那就不光是道德的问题了，一对臭不要脸的啊。
“哪里都有你的事儿。”
陆卿他妈进医院了，从进医院一句话没说，觉得身体都是冰凉的，身上流淌的都是冰冷的血。
结婚这些年，哪怕就是有过不愉快，她从来就没往这方面去想，陆必成……
陆天娜眼睛通红，握着自己妈的手。
“妈，肯定有误会的，你别上火……”
陆母蒋方舟觉得头很晕，咬着牙对着陆天娜说着：“现在就给你老姨打电话，马上打。”
陆天娜觉得这个家恐怕就要乱了。
彻底乱了。
陆卿坐在椅子上没有吭声，陆天娜看着陆卿，不知道这通电话应不应该打。
“乔荞你出去，你和天娜都出去。”
家丑他不想让乔荞听见。
乔荞拉着陆天娜赶紧就出了病房的门，陆必成这是才赶来医院，推门进去，里面有什么东西乔荞也听不见，她只想走得远一点在远一点，陆卿不想让她知道，这点乔荞很清楚。
陆卿说：“妈，你放心这事儿我会问个清楚的，要是老姑撒谎你就当她放了一个屁，要是真的……”陆卿的心里悲凉到了极点，换个女人都行，偏偏是自己老姨，这不是等着他妈去死嘛，真是可笑，哪里的女人碰不得偏要找一家的？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陆卿觉得心里有一股气：“要是真的，儿子跟着你，天娜也跟着你……”
陆必成就站在病床边。
“陆卿叫你老姨来医院……”蒋方舟现在只想听蒋芳倩说，说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陆必成苦笑着：“不用打了，海萍说的是真的。”
陆卿依旧垂着脸没有去看父亲，蒋方舟很想吐陆必成一脸，还有脸承认？可真是她的好丈夫，好妹妹啊，多久了？就瞒着她一个人是不是？
陆海萍这回得意了，心里一定得意坏了，解气了，她哥替她出气了。
“蒋芳倩的那孩子真是你的？”
陆必成沉默了下来，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你给我滚……”
病房里传出来陆母的哭声，陆天娜立马就翻身冲回病房里了，乔荞自己站在走廊里，也觉得心寒。
公公还不如一开始就跟婆婆说实话，弄到现在这样，姐妹还有的做了吗？
乔荞觉得最狠的不是老姑，至少老姑也就是便宜便宜嘴，公公才是最狠的，杀人不见血，这叫小姨子啊，你老婆还活着呢，你这样做算是什么啊？发生在眼皮子底下，你当你姐姐是什么？
陆天娜的哭声和陆母的哭声交叠着。
陆卿过了半个小时才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车钥匙，乔荞就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陆卿等电梯，等电梯门开了，就往里面冲，人家里面有病人出来，被陆卿狠狠一撞，肯定就不会干的，声音就有点大。
“我说你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
陆卿冰凉凉的一张脸，乔荞知道要不好，赶紧的拽着陆卿的胳膊，看着对方道歉：“对不住啊，真是对不住……”
乔荞态度这样，那人自然就不能计较了，恨恨的剜了乔荞一眼就出去了。
乔荞拽着陆卿的手，就生怕他想找人干架，这事儿落自己身上，她肯定也会发疯的。
陆卿送乔荞回家，开车到楼底下：“这是家里的钥匙，你就别去医院了。”
这就是不想让乔荞知道这些事情，乔荞还能说什么，自己去了也肯定起不了什么作用，拿过来钥匙赶紧的就上楼了，陆卿的车在楼下停了几分钟，然后启动去了外公外婆家。
陆卿的外公外婆一共五个子女，蒋芳倩这是最小的，现在跟她父母一起住。
陆卿将车开到楼下，自己去想，是啊，他老姨原本就是个下岗的职工，突然做生意现在手里就有钱了，他还纳闷呢，现在算是明白这钱是从哪里来的了，合着这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熄火上楼。
陆卿的外婆人在家里呢，蒋芳倩的儿子叫蒋达达，今年四岁，正是虎头虎脑的年纪呢，蒋芳倩不漂亮也没什么气质可生的这个儿子很会长，很好看。
“陆卿来了。”外婆招呼陆卿，这孩子昨天回来的吧。
陆卿越过外婆的身体就去看蒋达达，觉得啼笑皆非的。
“我老姨呢？”
外婆说人还没回来呢，看着陆卿的脸色不是很好，心里纳闷，这是怎么了？
“乔荞人呢？”
还没领来给他看呢。
陆卿嗤笑：“我先把达达给带走了，等我老姨回来的时候叫她去医院看我妈。”
外婆看着陆卿抬手就把孩子给抱走了，孩子认识陆卿啊，还叫哥哥呢，平时陆卿对达达也不错，陆天娜那就更加不错了，总给买衣服买零食，觉得没有父亲嘛，真是可笑至极。
“陆卿啊，陆卿……”
外婆喊了好几声，陆卿抱着孩子就走了，外婆倒是没合计别的，以为陆卿跟家里人谁生气了。
蒋芳倩接到陆必成的电话了，腿有些发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达达。
“我……”
蒋芳倩也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能做些什么。
她喜欢陆必成，喜欢很多年了，蒋芳倩结过婚也离过婚，丈夫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说实话没有陆卿母亲长得精致，唯一的优点，勉强说也就是年纪方面，可姐妹俩摆在一起，谁都会觉得蒋方舟气质比蒋芳倩好多了，蒋芳倩就像是一个工人，蒋方舟模样也好，身段，说话都高出来不知道几个台阶。
医院里，蒋方舟这心里就可想而知了。
蒋芳倩是她最疼的老妹妹，就是生达达的那时候，她日夜的陪在医院，不就是怕老妹妹没人管，她肚子大了，死活不肯说出来那个男人是谁，她当姐姐的就照看着她，结果呢？
蒋方舟觉得自己就是个傻袍子。
陆卿把达达给抱医院来了，陆天娜现在看见达达真是不知道能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想活剐了达达的心都有了。
以往见到这个弟弟，觉得可爱，长得好玩又小，软软糯糯的，谁见谁疼。
“爸……”蒋达对着陆必成喊了一声。
蒋方舟的眼皮一跳，控制不住的跳了起来。
陆家彻底乱套了。
蒋芳倩知道儿子被陆卿带走了，陆必成在电话里也说的清楚了，有什么错都让她来承担，达达是小孩子，别吓到孩子了。
蒋芳倩打车来医院，推门进来，就对着自己姐姐给跪下去了。
她错了，她不要脸，她不是人，她愧对自己姐姐。
不过做都做了，她也不想解释了，她以后带着孩子走的远远的，保证不会出现在大姐的面前了。
陆卿就在椅子上坐着呢，没动，蒋芳倩这么一跪，等于给蒋方舟母子三都给跪了，陆天娜没出声，别开脸。
这时候了，还觉得老姨可怜吗？
陆天娜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老姨家，这样的违背道德，人品低下的，不配她开口去骂。
“妈妈，你起来……”蒋达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伸手去扯自己妈，然后看着陆必成，眼睛卡巴卡巴的又叫了一声爸爸，蒋芳倩拽过来儿子，捂着儿子的嘴，不让儿子说话。
你看看这两人，蒋方舟就觉得自己蠢，陆必成似乎逢年过节从来没有去过自己家，总忙嘛，她也从来不问，结果竟然成祸了，人家倒是一家三口的，就是可怜自己的智商了。
这事儿谁摊上，多大气的人也扛不住，没疯就不错了。
“你松开孩子吧，捂着孩子的嘴干什么，这样陆必成就不是他爸爸了？”蒋方舟出口讽刺。
蒋方舟对着老妹妹一顿嘲讽，陆必成没说话，蒋芳倩更是没说话，就跪在地上没起来，不让孩子闹。
“天娜给你姥姥和姥爷打电话……”
蒋芳倩的脸上的表情终于有变化了，哭着扑过去抱着蒋方舟的腿。
“姐，我求你了，我以后滚远远的，我不在出现你面前，你别让爸妈知道，他们身体不好，承受不住的……”
这要是真的闹开了，她爸妈还有什么脸活？
蒋方舟指着蒋芳倩的脸：“你现在想起来爸妈了？你怕刺激到他们？怎么为了你所谓的孝心我还得帮着你圆谎？蒋芳倩你给真对得起我……”蒋方舟掰开蒋芳倩的手推开她，陆必成就眼睁睁的看着呢，没出声也没有出手管。
陆天娜拿着电话，没真打，真是怕姥爷受刺激，她姥爷身体不是很好。
很是犹豫的看着陆卿。
“你看你哥干什么，打。”
陆天娜绷着脸，看着哭成泪人一般的老姨，只觉得她就是活该自找的，给自己姐夫生孩子，你得多伟大啊，看见她就不会恶心别人了，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电话是蒋方舟的母亲接的，有来电显示。
“天娜啊……”
“姥姥……”天娜叫了一声，这头蒋芳倩上手去抢电话，陆天娜是做什么的，她是警察啊，有身手的，直接推开蒋芳倩，深呼吸一口气：“姥姥你听了我的话，你要挺住……”
蒋方舟她妈就觉得不对劲儿，做好准备了，可没想到陆天娜出口的竟然是这样不要脸的事情。
“姥姥……”
姥姥捂着胸口，哭了出来：“你听谁说的？”
“我老姨就在我妈病床前跪着呢……”
蒋家父母来的很快，进了病房的门，就看着蒋芳倩还在地上跪着呢，老太太以前多喜欢达达啊，达达一看见老太太就扑了上去，老太太推开达达。
“去你妈身边站着去，别碰我。”
蒋芳倩拉过来儿子，辛苦苦笑着，她就知道这是叫父母都恨上自己了。
事情总要商量出个解决的办法，怎么解决？
两个老的坐在病床边，老太太一直不停的擦着眼泪，蒋芳倩这都跪四十分钟了，除了抢电话的那时候剩下就一直在地上跪着没动。
“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老太太指着小女儿的脸骂着。
何止是不要脸的，你抢谁的不好，你抢你姐姐的，你缺男人就缺疯了？
蒋芳倩就是死死咬住嘴唇一句话不肯说，眼泪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离婚吧，我成全你们，你不就是想嫁给你姐夫嘛。”蒋方舟松口了。
蒋芳倩之前还没哭成这样，等着蒋方舟的话一出来，头磕在地上：“姐，我对不起你……”
蒋方舟也跟着哭，知道对不起她，还给她丈夫生了一个儿子？
这些都是对她的讽刺，是她识人不清啊，一张床睡了三个人，竟然自己还不知道。
陆天娜压着心里的翻腾，她不甘心绝这样叫母亲离婚了，老姨就是个第三者，恬不知耻，凭什么成全她？
“我们家没有这样的女儿……”
老太太和老爷子都放了狠话，现在肯定不能叫蒋芳倩回家了，至于蒋达愿意哪里去就哪里去，没人管。
可怜小女儿小外孙，那谁可怜大女儿？
蒋方舟看着陆必成，很久才勉强开口。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就不交我钱，那时候我以为只是你们姓陆的个性是这样，这些年你外面的家具店我也从来没有插手问过，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我傻我怪不到任何人，今天就算是你勉强对我有愧疚了，早晚这场婚姻我依旧保不住，老来子你得多稀罕啊，陆必成你何必这样瞒着我呢？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我会成全你的。”移开眼神，这样的婚姻还有挽救的必要了嘛？不是属于自己的，留也留不住的，最后的视线落在蒋芳倩的脸上：“真是我亲妹妹，你说我要是被你给气死了，你心里会不会特别的痛快？”
蒋方舟人在医院，陆卿和陆天娜都回家了，陆必成一直没有开口，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没人知道，是想离婚还是不想，他也不表个态，倒是蒋芳倩死活不肯起来，陆卿和陆天娜走的时候她还跪着呢。
陆卿敲门，乔荞赶紧开门，不管能不能吃，饭也做好了。
果然陆卿和陆天娜一点胃口都没有。
陆卿他妈素养很好，做不了那种泼妇骂街的事情，更加不可能用死去威胁别人，都活到这把年纪了，跟丈夫也没有什么床上的互动，那就真是过分伴了，现在这伴不是移情别恋爱上别人了嘛，还说什么啊。
多一秒她都不想看见蒋芳倩。
“我身体不好，你就可怜可怜我，留我一条命，别在我的眼前晃行吗？”
陆母现在就是不想别人待在自己眼前，陆卿和陆天娜都给赶走了，蒋芳倩被她爸打了几巴掌，脸很红。
蒋方舟扯过来被子，慢慢扭过身体，不愿意去看也懒得去看。
“你这个畜生……”
陆家这回也不消停了，事情戳穿了，陆必成成什么人了？到这个年纪离婚会不会有人问？
陆海萍回到家里，灌了满满的一杯冰水，总算是压下心里的火气了，蒋方舟这回我看你怎么得瑟。
老姑父根本就管不住自己老婆，要是能管住还能叫她闯出来这么大的祸？
陆海萍就是个没心没肺的，转头就给文青去电话了，在电话里冷笑着：“蒋方舟不是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这下好了，亲妹妹给陆卿生了一个亲弟弟……”
文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陆必成了不得呀。
都这把年纪了，搞出来私生子就算了，竟然还是和小姨子生的孩子？
这就是报应啊！
文青觉得太爽了，你不是看不惯我们家一凡嘛，揪着一点不肯放开，现在好了，报应来了，报应到你的身上去了，祝愿你和你妹妹姐妹情深，三个人一起住吧。
文青晚上为此多吃了一碗饭。
一凡的爸爸好几天都没看见她这样开心了，自然要问的。
文青笑笑：“特说一件事情，陆必成可真是蔫人出豹子啊，把自己小姨子的肚子给搞大了……”
曹一凡她爸吓了一跳，因为实在陆必成不是那样的人，根本就没信，还把文青给训了一顿。
“别跟个没见识的妇女似的，别人说什么你就听风就是雨的。”怎么弄的跟乡下的女人似的？一点见识都没有。
文青夹着菜：“是不是真的，海萍不会骗我，现在恐怕要谈离婚了，真好，儿子才离完婚妈又跟着离婚了……”
一凡的爸爸狐疑，难道是真的？
这不像是老陆能干出来的事情啊。
这事儿吧，要是放在自己的身上那就是大事情了，肯定最后会一撸到底的，放在陆必成的身上，说实话没人闹大，也就是家里起点波澜过一阵子就消停了，没有影响的，什么道德什么良心的，现在社会不讲究这个。
现在这社会已经变天了，比这更惊人的新闻还有呢，等离完婚转头谁也就都不记得了，淡忘了人家就可以重新开始了，被别人说一句能掉块肉嘛。
文青慢慢的抚着肚子，这是从一凡离婚到现在，她吃的最好的一餐。
“哎呦，老曹给我拿点健胃消食片，我这吃撑了……”
曹一凡她爸气的摔了门，人家出事儿了你就这么兴奋？
蒋方舟要离婚，陆必成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蒋芳倩是说了，自己肯定带着孩子走的远远的，她没想伸手去抢陆必成。
陆必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蒋芳倩，眉目黯然，转身就出去了。
蒋芳倩想要跟着父母回家，可她妈对着她就没有好脸色，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不是失望至极也不至于这样骂亲生女，她这辈子的脸都被蒋芳倩给丢光了。
老两口就死活不让蒋芳倩进门。
蒋芳倩领着达达，达达哭的厉害。
蒋芳倩抱着儿子达达下楼，陆必成的车就在楼下停着呢。
蒋芳倩到底还是上了陆必成的车。
“我打算和方舟离婚。”陆必成如此说。
蒋芳倩捂着脸：“你何必为了我这样的人……我就不应该留下来祸害人，我只是舍不得达达，我姐要是想不开怎么办？”
陆必成叹气：“你也知道她的脾气，她说了就会这样做的，你就别多说了，这几天带着达达找个地方先住下来。”
蒋芳倩就没有在说劝陆必成不离婚的话，达达往陆必成的怀里扑，孩子又天真又可爱的。
达达出生就跟一般的小孩儿不一样，能记住的太多，背唐诗那背的快，蒋芳倩就带着孩子去了医院做了检查，测了孩子的智力，结果就是跟一般的孩子不同，很聪慧，虽然只有四岁可一年级的课本自己几眼就会，很奇怪的事情，就仿佛谁教过他一样，有些不懂也是妈妈一教就知道了，还懂得举一反三。
“陆卿和天娜都长大了，离开我也不会怎么样。”陆必成说。
小的这个从生出来就一直挂着私生子的名号，没有爸爸这就是谁都知道的，如果达达笨一点的话，陆必成也不至于就这样挂心小儿子，实在是因为这孩子太喜人了，太聪明，没有办法不去喜欢。
蒋芳倩抱住儿子。
“达达你坐好了。”
蒋芳倩不让儿子去缠着陆必成。
离婚是件可大可小的事情，陆家实在没有什么可分的，陆必成对前妻有愧疚这就是一定的，他花在陆卿身上多少钱，花在陆天娜的身上多少钱，现在等于说自己是净身出户，他什么都不要了。
说是净身出户，陆必成是个能赚钱的，即便净身出户，转眼说买别墅就能买别墅的人物，他怕什么？
虽然名声上是受到了一点谴责，就像是曹一凡她爸爸所想的那样，等过几年谁还能记得？再说就是自己家的事儿，外人如何知道？
现在低着一点头，看着好像舍了一点钱财，那便宜的是谁？
陆天娜就不同意父母离婚，坚决不同意。
“妈要是离婚了，就是给老姨腾位置，凭什么便宜蒋芳倩？”
按照天娜的意思，就是拖也得拖死蒋芳倩，成全她，门都没有。
陆卿今天要开车回上中，没说要留下，乔荞自然不会开口去问，她又不是喜欢撞墙。
乔荞觉得别因为一时的委屈刻薄自己，真的没必要，有时候想开了就算了，就像是这事儿，你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公公这表示都没有表示，就说明他动了离婚的念头。
男人吧就是这样的，对你的责任尽完了，这边的儿女都长大了。
“哥，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乔荞推着陆天娜从房间里出来。
“你哥心里也不好受，天娜别管了。”
陆天娜现在是不能接受：“嫂子你说我说的有错吗？就是死扛也不能叫贱人高兴了，那是我老姨，我妈的亲妹妹，这样背后捅我妈一刀……”
“不离婚还能怎么样？妈就能忘记了？这对她来说就是耻辱，永远都不能忘却的耻辱，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的，没人想天娜，你现在就是劝妈要往开了想……”
陆天娜坐在沙发上生气，就这样便宜蒋芳倩了？
不甘心啊。
陆卿能做什么？
他能拦住什么？他爸想来就是有主意的，他小时候就知道他妈得听他爸的，尽管陆必成那时候没什么本事。
陆家陆奶奶也是晚上没有睡好，这叫闹的什么事儿吧，陆必成三个哥哥都跑过来跟老太太求证，真是把小姨子给睡了？睡就睡了吧，还弄出来一孩子，这不是丧尽天良嘛。
原本以为他就是最着调的，结果却是最不着调的。
别人这个闹离婚，那个闹离婚可最后就是嚷嚷了，陆必成是事先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直接就把事情给办了，跟老婆离婚然后娶小姨子？疯了吧。
大家也是努力回想，蒋方舟这妹妹到底长什么样。
可实在记不起来，蒋方舟就是他们家最好看的，兄弟姐妹谁都比不上，蒋芳倩样样都不如她姐，要学历没学历，就是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妇女，离过婚，样貌也不突出就连身材都没有什么，找优点找亮点就真的找不出来，然后中间夹杂着姐夫和小姨子的尴尬关系。
乔荞就想自己公公可真是重口，老姨本人她没有见到，陆卿不让她跟着搀和，是在影集上看见的照片，这样的人真是扔在大街上都找不出来的，看上什么了？看上她的平凡了？
乔荞回到房间里，带上门，陆卿还在坐着呢。
“你躺着休息一会儿。”乔荞看陆卿都这样坐半天了，就是在愁这样也不能解决问题。
陆卿握着乔荞的手，苦笑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能求乔荞来同情自己，发生这样的事儿，什么脸都丢光了，要是乔荞回家说了，陆卿觉得这辈子自己都会抬不起来头的，太难堪了。
乔荞摸着陆卿的头，陆卿的头缓缓的靠近她的腹部就这样靠着。
“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你问问妈的意思。”
多余的她就不能说了，别家里发生这样的事儿，自己上蹿下跳的，陆卿原本就不想让她知道，这是当时就在现场没办法。
“老姑也是个人物，自己的嫂子，这些年了就是再不喜欢妈，这样闹开……”乔荞不是圣母，借机给老姑上眼药，这样的老姑还能是什么好选手？能离就离远点吧，省得以后当搅屎棍子来伸手管自己家的闲事。
乔荞还记得呢，原本是冲着自己来的，开头不就是跟她过不去嘛，为陆卿前妻说情，不管怎么样是个人有点脑子的，就应该知道她和陆卿结婚了，她还在桌子上呢，当面就给她难堪，是，我是小辈我不能跟你一般见识，我也不能骂你我也不能出手打你，可是我能给你上眼药，你坑了自己的嫂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卿是他妈的儿子，跟你一个姑姑在亲能亲到哪里去？你犯得上因为一个外人这样做吗？你能获得什么好处？
别人过的不好，你就爽了？
乔荞上眼药上的一点不含糊，得叫陆卿记着，谁才是罪魁祸首，这样的亲戚不来往也罢了。
乔荞给陆卿捏着后背。
“原本是冲着我来的，我当时要是不反嘴也就没事儿了，叫老姑出气，妈也是心疼我……”
这点乔荞真的特别的感激婆婆，婆婆就是为了帮自己说话，老姑才会怒的。她跟陆母也没有接触过太久，并且结婚以前也发生过别扭，一个婆婆能做到这地步，不容易了。
陆卿的脸就跟黑炭似的，什么叫吹枕头风，这就是了。
乔荞是奔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政策，一旦人犯她，骑到她头上拉屎，那就别怪她吹枕头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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