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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零开始的模糊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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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知交终零落(下)

    【老子曰:“为之斗斛以量之,则并与斗斛而窃之。”罗兰夫人曰:“自由自由,多少罪恶,假汝之名以行!”每一新制度,新学术,新名词,传入中国,便如落在黑色染缸,立刻乌黑一团,化为济私助焰之具,科学,亦不过其一而已。

    此弊不去,中国是无药可救的。

    ——鲁迅《偶感》,1934.5.20(发表于1934.5.25){真实历史文献}】

    1983年4月6日清晨,东京机场(羽田)。

    “维尔汀小姐,再见!”

    周昕代夏希羽等人向志村五郎用日语回答道:“我们一定会再见的!我在此代夏教授他们,祝志村教授一路顺风!”

    随后,两边又各自寒暄了一会后,周昕在目送志村五郎从舷梯走进机舱的情况下,立刻离开了现场。

    只是,此刻身在二楼出发大厅的周昕并没有直接开车回到夏希羽的住处,而是先前往了本楼内稍远处的某间女厕所。

    当她走进其中的一个隔间时,她立刻锁上了门,并在某个早已约定好的隔间里,开始与刘晓茉假扮完毕的“周昕”短暂地进行了交流——两人都一致认为这只是安全工作中的保险需要。

    随后,周昕与刘晓茉互换了彼此身上的全部衣物,后者则在换装完毕的六分钟后离开了隔间。

    一个半小时后,刘晓茉和周昕一前一后地平安抵达夏希羽的暂住处。

    两人去掉各自的伪装,并完成卸妆之后,这才躺在夏希羽的床边。

    刚躺到床上,还没来得及放松身体的刘晓茉立刻对夏希羽吐槽道:“如果不是为了嗅觉伪装的需要,我可不会和这个危险分子贴身接触。”

    “危险分子?很感谢你的真实评价。”

    周昕的感谢(迫真)甚至没有感情。

    “你们两个……算了,平安回来就好。回来的路上,有什么新发现吗?”

    听完刘、周两女一前一后共计六分钟的汇报后,夏希羽和沈涵曦了解了目前的状况。

    “我明白了。那么,我现在就向研究所申请安保费用。你们先休息一下,明、后两天的休假时间里,除了为我采购指定的物品之外,其余时间都留给你们在安保费用的额度范围内进行私人采购。大后天开始要拜访一些国内的留日学生——尤其是从浦江交大和我们研究所的渠道走出国门的学生们,顺带去东京工业大学做个演讲。我准备4月11日坐船回国。”

    沈涵曦一愣:“还是坐船?”

    “嗯,算是故技重施,所以我们四人的机票也要买。”

    维尔汀在脑海中迅速制定完计划后,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带刘晓茉一起完成任务的。”

    见夏、沈二人不再准备交待其他事,刘晓茉立刻接话道:“那么,我们就先休息了。”

    ……

    这天下午,在征得联席会议批准后,冯琪诺在大会议室里亲自为所有1982年3月以后入职的所有人都更换了1983年第一版的《希羽组研究所新人入职手册》。

    新版增加的内容除了列举1982年的国际、国内大事(冯琪诺视角)之外,还有希羽组研究所在1982年的全部研究成果,以及从上版手册发放至今同希羽组研究所相关的大小事件——不论是夏希羽之前长达约四个月的外出考察、访问、招聘,还是与其他方面的激烈对抗。

    此外,在人员名单里,还增加了所有从去年7月校招入职的成员,到数日前刚加入研究所但暂无照片的周昕(海因兹·维尔汀)。同时还补充发放了一些入职后推荐各岗位阅读的不同论文(影印版)和专著。

    待发放完毕后,冯琪诺先说明了接下来将举办自愿参加的读书会,接着才在送走其他人,并为所有愿意留下读书的十五个人进行点名后,开始主持起了这次贯穿整个下午的读书会。

    奥利维拉·诺伊和蕾切尔·丽特两人拿到英语版本的《单一小农经济结构是我国动乱贫穷、闭关自守的病根》、《技术革命的道路与技术经济的规律》的两篇长文后,立刻开始读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读完后,却发现薛若琳正在向冯琪诺问问题,于是两人也走到冯琪诺身边旁听。

    “……我听懂薛若琳小姐的问题了。这样看来,你们对美国产生了误解——在我看来,按照生产效率来分,美国有三部分:排在最前排第一方阵的大约是四到六千万人,他们从事着高科技行业及其上下游行业,从诺福克造船厂里的军用舰艇设计师,再到华尔街的精算员和五角大楼的技术管理人员,有着世界领先的技术和组织能力,远远高于全世界的平均水平。这些人才是美国强大的根本。”

    “另外排在中间的一亿多人的生产力,处于全美国的平均水平上下,但总体也高于中国,这是美国的‘阻尼器’,是为上面的几千万人提供配套服务的‘中产阶级’。”

    “最后几千万人的生产效率,甚至低于目前的中国平均水平——有的人不是在监狱里就是在前往监狱的路上;也有的人会因为各种原因在各路来历不明的教会之间或者成为‘嬉皮士’寻求精神安慰。”

    “如果你们真的只是想要了解美国,或者是学习美国的某些世界领先的方面,那没有任何问题。只要认真观察、有选择地学习,注意安全即可。”

    “但如果你们认为在中国过得不好,就一定能在美国过上好日子,那么你们大概率会碰壁的,甚至最终无声无息地死在美国。”

    “我是一名土生土长的美国白人女性——虽然是混血的。以我对研究所里的绝大多数中国同事们的了解,除了夏教授和汪星悦小姐这样的极个别人之外,其他人都不可能适应美国。目前是美国籍的瓦格纳小姐肯定也认同我的看法。”

    众人转头看向瓦格纳,却发现她在点头后,继续读起了她领到的中文版《孙子兵法》。

    见其他人都不准备发言,诺艾尔·金斯伯格开始向其他人分享自己身为美国人在前往香江之前的个人经历。

    当天下午四点半,读书会结束后,冯琪诺被范丽晶私下问起了凌艺洲此时不在研究所内的原因。

    “她没跟你说吗?”

    范丽晶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我明白了。她只是有临时安排,乘汪星悦开的车去复旦那边做讲座去了。”

    范丽晶这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凌艺洲刚刚完成自己在复旦大学的第一次公开讲座,正在坐车回到研究所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