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意外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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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甜的话打破了看似平和的早上，何闫沉默了片刻，说道：“退婚总得有个说法，书面上的东西更能说的过去。甘甜，你觉得呢？”
甘甜笑道：“景睿这些年一直姓甘，看起来跟何家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薛兴霞有些慌了：“怎么没有关系呢，阿闫，你也不要太较真了。”
“不是我较真，”何闫神色严肃，“子墨，你要是真不愿意娶季琴，和我们好好说说，我们又怎么会强人所难。现在闹成这样，没有个合适的说法，很难交代。”
何闫的话像蚊子一般在何子墨耳边嗡嗡作响，委实得让人心烦。明里何子墨没有说，实际何子墨知道这只是何闫台面上光丽堂皇的话罢了。
“我吃好了。”何子墨放下手上的筷子，神色平淡，“爷爷，今天我们就回去了。”
何老有些舍不得，但是见现在这个局面，也不好强人所难。
“路上小心点，”顿了顿，何老又吩咐道，“有空就回来，这个家，我还在。”
何子墨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
甘甜接到秦峰的短信，让她和他见上一面，他有重要的事要和甘甜说。
甘甜接到短信时，何子墨在客厅里和甘小黑培养感情。坐在一旁的甘甜看了何子墨一眼，起身去了阳台，给秦峰打了一个电话。
等电话接通，不待秦峰说什么，甘甜开口：“秦峰，我已经领了结婚证，今后，我们还是少见面。”
那边沉默了半响。
“结婚证？和谁？何子墨？”
“嗯。”
“甘甜，你听我说，你们不合适。你知不知道，其实——”
“秦峰，”打断了秦峰的话，甘甜靠在阳台的墙壁上，“不要说了，我现在很累，只想找个安静的港湾休息一下。”
直接挂断了电话，甘甜在阳台上站了一会，走进屋子。
何子墨看起来似乎也是刚接到一个电话，见甘甜进来，收起手机，说道：“公司有件急事，我去处理下。”
甘甜点点头。
临出门前，何子墨又说道：“中午我应该回来吃饭。”
甘甜笑道：“我做的，你能吃下去。”
“你我都能吃下去，何况你做的。”
甘甜脸颊泛红，越来越觉得现在的何子墨厚颜无耻。
——
甘甜准备午饭的时候，听见手机铃声响起。
是一条彩信，号码是陌生的，只是彩信发来的图片，上面的人她认识，和上次一样，又是何子墨跟季琴在一起的照片。
下面有一行字，你既然走了，为什么又要拿孩子来威胁子墨。我是爱他的。
甘甜猜出了手机号码的主人是谁，有些烦躁。现在想想，似乎何子墨收起手机时，脸上有一丝不自在。
第一次拨打何子墨的电话，没接通。
第二次拨打，接通了。
“你在哪？”
“在公司，马上就回去了。”
挂断电话，甘甜觉得有些讽刺。
回到厨房，看着她为何子墨精心准备的饭菜，脸色露出自嘲的神色。虽然这样，甘甜还是耐心地将饭菜做好，没有等何子墨，让甘小黑先吃午睡去了。
看着一桌的饭菜，甘甜也没有什么胃口，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甘甜是被脸上湿漉的触感惊醒的，睁开眼睛，看见对她不规矩的何子墨。
“准备得这么多。”何子墨脸上笑吟吟的。
甘甜笑笑，让何子墨更靠近一些，嗅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脸色微变。推开了何子墨：“菜有些凉了，你拿去热下。景睿已经吃过了，我有些不舒服，不陪你了。”
甘甜的脸色的确有些不好看，何子墨关切地问道：“哪儿不舒服？还是胃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甘甜摇摇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回到卧室，甘甜躺在床上，没有再抑制自己，眼泪流了出来。看到那张照片，甘甜心里不舒服，虽然她觉得应该相信何子墨。但是何子墨为什么要骗她！
甘甜有些气恼现在的自己，当初知道何子墨要和季琴结婚时的心情都没有现在悲伤。
听见开门声，甘甜擦了擦眼泪，翻了个身，背着着门。
何子墨的脚步声很轻，在床边止住。
甘甜感到床的一侧陷了下去，何子墨的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听景睿说，你中午没吃什么。”
甘甜咬紧了唇，没有说话。
甘小黑之前去上厕所，经过客厅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何子墨，睡眼朦胧地说道：“你才回来？妈妈呢？她让我先吃，她要等你一起吃。”
“胃本来就不好，别再饿着自己。”
见甘甜没有动静，何子墨在刚刚就察觉出了甘甜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现在更是确定了。甘甜现在的生活圈子很小，问题只会是出在他身上。
认真地反省着最近的事，早上出门时甘甜的情绪还很正常，除非——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何子墨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手慢慢地拳紧。
平定着情绪，何子墨声音低柔：“甘甜，你睡着了？”
甘甜始终没有搭理何子墨，何子墨蹙眉，有些话要是不说清楚，误会起来更麻烦。索性，何子墨捞起甘甜，让她看着他。
在看到甘甜通红的眼圈，脸颊上未干的泪水时，何子墨有些心疼，抬手擦拭这甘甜脸颊上的泪水。手指上的冰冷湿润感让何子墨感到了阵阵心疼。
“何子墨，你今天，真的去公司了？”到底，甘甜还是问出来了，她想给何子墨一个机会，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看这架势，何子墨便知道有人跟甘甜说了什么，是谁，他也能猜出。
何子墨将甘甜搂在怀里，感到甘甜的挣扎，愈发地搂紧了她：“对不起，我是骗了你。”
甘甜不再挣扎，趴在何子墨怀里，低低地哭泣着。
何子墨拍了拍甘甜的后背：“我是怕你多想才没有和你说。是季琴找我，但是我没有答应她什么。”
甘甜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找你做什么？你不是说你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我是认为没有，但是不代表别人想法和我一样啊。”何子墨一副委屈的神色，搂住了甘甜，亲着她的脸颊，“媳妇，别闹了，我饿了。”
推开何子墨，不让他亲自己，甘甜低声说道：“乱喊什么。”
何子墨没有松开甘甜：“媳妇，嫁给我，不是我的媳妇吗？”
甘甜破涕而笑：“何子墨，这些年，你哄过多少女孩，嘴变得这样甜。”
“以前的我嘴不甜吗？”何子墨露出疑惑的神色，唇凑向甘甜，“要不，我帮你回想回想。”
“何子墨！”甘甜伸手挡住何子墨的唇，有些恼怒，“别闹！”
何子墨点点头：“那，去吃饭。”
饭菜早已经凉了，何子墨将饭菜重新加热，出来时看见甘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笑道：“可以吃饭了。”
“嗯。”甘甜起身走向餐桌，想了下，说道，“今天秦峰也找我了。”
何子墨布置盘子的动作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问道：“是吗？他找你做什么？”
甘甜摇摇头：“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有问。何子墨，你觉得我该不该答应和他见面。”
“不可以。”想也没有想的，何子墨说道，“他现在找你，肯定居心不良，你不可以上当。”
“你也知道居心不良，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季琴见面？何子墨，你不会是想齐人之福，或者，拐走景睿后，再和季琴结婚？”
何子墨叹了一口气：“甘甜，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了。之前瞒着你是我错了，你看，告诉你你更胡思乱想了。”
甘甜抿紧了唇，自从甘小黑失踪的那一场风波后，她的心里总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她倒是希望是她多疑了。
何子墨没有告诉甘甜的是，季琴找他，手上却有着一个他想不到的东西，而那个是让甘祥和甘愿背黑锅的原因，更让何子墨想不到的是，给季琴那件物品的是他的父亲。
“我希望你和我恢复婚约，不然我就把这公布到网上。你也知道，有些东西添油加醋地一说，就变了味。还有，东西我有备份。何子墨，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是你别逼我。”
从季琴嘴里听到何闫的名字，何子墨还是浑身一冷，他的亲生父亲，为了掩埋多年前的罪恶，还要再一次地伤害甘甜。不是甘甜不够资格做他何子墨的媳妇，而是何闫心中有鬼，不敢让甘甜做他的儿媳。
他是怎么回复季琴的，何子墨记得他是这样说的：“随你，和他在一起的人是我，她怎样，我清楚就行。”
虽然这样说，但是何子墨心中还是有些担心，那段视频要是流传到网上，对一个女孩的声誉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他可以想象的出。
甘甜感到何子墨在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要和她说一样，问道：“你还瞒了我什么？”
何子墨想着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甘甜，告诉了，又该如何解释何闫曾经跟踪他的这个事，如果让甘甜知道她的父亲是为了她的名节自愿背黑锅，一切都瞒不住了。
“没有，就是在想，你的头发什么时候可以长长。”
没有让甘甜去洗碗，何子墨全都包了下来。
——
何子墨帮着甘欣联系到了一个妇科专家，医生问了相关情况后，劝季霏凡夫妇尝试一下试管婴儿。之前不是没有人劝甘欣，只是顾及到有了孩子不方便照顾甘小黑，甘欣也就没有这个打算。眼下看着要是再不要个孩子，还不知道季霏凡的母亲又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甘欣也就答应了。
从诊断室出来，甘欣看着在外面等着她的甘甜。甘欣拉住甘甜，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最近我那个婆婆还找过你吗？”
甘甜摇摇头。
“那，我妈呢？”
“没有。”
甘欣松了一口气：“甘甜，那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你姐夫要是敢碰你，我肯定剁了他的命根子。”
甘甜脸颊泛红：“姐，你不要说的这样粗鲁。再说，姐夫残疾了，你怎么办？”
甘甜的气色比起刚出狱时要好了一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心情看上去不错。见甘甜这样，甘欣也算是放心。
之前看到媒体说，何子墨要娶季琴时，如果不是季霏凡拦着，她真的是会去找何子墨理论一番。后来看到翻案，甘欣觉得何子墨还算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只是何子墨值得信赖，不代表他家里人也值得信赖。
“甘甜，你跟何家的人见过面了吗？”
“嗯。”
“相处得怎样？”
甘甜想了想，说道：“还好。”
甘欣皱起了眉头，甘甜不会说什么坏话。她要是说不错，那就是真不错。她要是说还好，那就是不怎么样。
甘甜性格要是泼辣一些，蛮横一些，甘欣也不至于太过于担忧，这年头，人善被人欺，偏偏甘甜就是一副老实人的样子。
甘欣还要说什么，甘甜的手机响了。
“姐，我去接个电话。”
甘欣眼尖，看见那个号码熟悉，将手机从甘甜手上拿了过来，接通：“妈，是我。甘甜陪我在医院，你有事吗？”
三分钟后，甘欣将手机还给甘甜：“走，我陪你去一趟。”
甘欣的面色不好看，从甘欣的称呼，甘甜也知道是王可欣打电话给她。无事不登三宝殿，王可欣找她，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
甘甜有时觉得自己也还算幸运，父母不在了，还有一个堂姐关心她。似乎从小，她对甘欣就有种依靠。她也挺羡慕甘欣那风风火火的性格。这个想法和甘欣说后，甘欣看着她，说：“在我那个家庭里，我不得不这样。甘甜，说真的，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父母关系良好，对她疼爱有加，这样的家庭，的确是挺令人羡慕的。只是，这都是以前。
甘祥庆家位于a市郊区大龙别墅区，从市区去别墅需要穿过市区，出了收费站，到a市的大学城，别墅就在大学城边上不远的地方。依靠着山，空气还算不错。
甘欣开车大约花了一个小时，才开到地方。
保姆开了门，甘祥庆和王可欣都在家里。
见甘欣跟着一起来了，甘祥庆微微皱眉，很快笑容满面地打着招呼：“甘甜，你来了。”
没有太多的寒暄，甘祥庆开门见山：“大哥走后，家里的长辈也就是我和你婶婶。怎么说，这儿也算是你的娘家。听说，你跟何子墨又好上了？”
甘甜看着甘祥庆，没有吱声。
“这样也好啊，有个归宿，也算给景睿一个家。但是这事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要不是何闫过来说，我们还真的是被瞒在鼓里。你和我们说，我们也好准备，免得让人误会。这不，前几天，甘欣的婆婆来和我们说了一大堆荒唐话，你婶婶要气死了。要不是我拦着，要找你理论去了。我就说，误会。甘甜怎么会是不正经的女孩。”
甘甜没有说话，甘欣接过话茬：“爸，这事我已经和妈说了，都是我那个婆婆的主意，和甘甜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要乱泼脏水。”
“是是，甘甜和子墨的关系那样好，分开五年又在一起了，甘甜怎么都不是随便的女人，可欣，我就说是你多心了。”顿了顿，甘祥庆又说道，“甘甜，其实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你和季霏凡的事，当然，我知道你们之间是清白的。我找你来，主要是为了你和子墨的事。现在我和你婶婶也算是你娘家人，是吧？”
甘甜嗯了一声，等着甘祥庆继续说下去。
“大哥不在了，我就应该把你当女儿一样看待，要不是何家找上来，我还真不知道你又跟何子墨走到了一起。子墨这孩子，是不错，又是景睿的亲生父亲。当年的事，你都看开了，我又能多说什么。但是甘甜，你跟何子墨毕竟已经成了过去式，听何闫说，子墨要跟季琴订婚了。你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好？”
何子墨跟甘甜的事，真的是何闫找上甘祥庆，甘祥庆才知道的。何闫的要求很简单，让甘甜自动放弃嫁入何家，这样对何闫好，对甘祥庆也好。
何闫是这样说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甘甜知道了什么怎么办。树倒猕猴散，何闫要是出了什么事。甘祥庆也是脱不了关系。何况，当初的合同是甘祥庆以甘祥和的名义签的，何闫只是当了中介。真的要承担责任，也只能是甘祥庆。
人风光惯了，会胆小。甘祥庆虽然觉得对不起甘祥和，但是要他为当年的错误承担责任，他也是做不到。人生的后面几年，他还不想在监狱里度过。
更何况，甘祥庆劝甘甜离开何子墨，也是为了甘甜好。当年甘祥庆用来哀求胁迫甘祥和的那段录像，现在成了何闫手上的把柄。
“不是还没有订婚吗？”甘甜慢声说道，“既然没有订婚，何子墨和我又是青梅竹马，我和他在一起又怎么不可以？而且，景睿需要一个父亲。这些，都是何子墨欠我的。”
甘祥庆捏了捏眉心，说道：“甘甜，有些时候，真的没必要自讨没趣。如果你是带着报复的心理接近何子墨，你这又是何苦。叔叔答应你，会帮你找一个比何子墨还要好的男人，他会对你好，对景睿也好。”
“二叔，何子墨和我已经领了结婚证书。”压制住心中的烦躁，甘甜语气平缓，“我爱何子墨，他对我也一样，当年爸爸的事，我的事，是命不好，我不会怪到其他人身上。”
“那是因为——”想起何闫的威胁，甘祥庆有些头疼，“甘甜，听二叔的话，只要你同意，结婚证书算不了什么。”
甘甜垂下了眼眸，心里泛起了阵阵凉意，她跟何子墨在一起似乎就是天理不容一般。忽然间，甘甜觉得自己是那么像林黛玉，没有双亲，没有人会为她的婚事做主。如果她的父母还在，他们也会这样逼她？
见甘甜这样，甘欣皱眉，有些庆幸自己跟着甘甜一起来了。只是对父母，甘欣不能发太大的火。再怎么说，那毕竟还是生育养鱼她的父母。
拉住甘甜的手，甘欣说道：“爸，何子墨和甘甜在一起怎么就不好了，因为甘甜坐过牢所以何家就有偏见，他们怎么就不想想，甘甜为什么坐的牢。”
王可欣冷言冷语：“人家何家什么地位，甘甜现在这样，何家哪里看得上。甘甜，别怪我说话难听，有些人耍起手段来，可不是你能想到的。你叔叔也是为你好，不想以后吃苦，现在就安份些。”
甘甜抿紧了唇，半响说道：“叔叔婶婶，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不想放弃子墨。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
何子墨来到当年甘甜出生的医院，动用了点关系，调出了当年的档案。
自从甘欣和他说，甘甜或许不是甘祥和的亲生女儿后，何子墨倒是有些开心，如果真的不是亲生的，将来事情瞒不住了，或许没有那么糟糕。
之前因为甘小黑的事耽误了，何子墨一直没有动手去查。当年记载的，张萍的确是生了个女儿。只是单凭这一点，并不能说明什么。当事人已经不在，想要打探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的确是有些困难。忽然间，何子墨注意到性别那一栏似乎有涂改过的痕迹。
目光落在性别那一栏，何子墨微微皱眉。
又是找出了和甘甜同一天出生的孩子的档案，一张张翻看过去，何子墨有些疲惫，却是依旧没有查出什么。
管理资料的是医院的老员工，接过何子墨递过来的资料时，无意间说道：“真不知道当年那一批孩子中有什么特别的，当年也有人来查看过，听说还抽走了一个档案。”
听工作人员这样说，何子墨心中微微一动，打听着：“为什么要抽走？”
“谁知道。”自觉多语，工作人员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知道当年事的人已经不多了，妇产科的很多医生护士都调离了这家医院。”
何子墨摆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是吗？”
“不能多说了，听说上次查看档案的是京里的人。当时我就是医院一个打杂的，知道的小道消息可不少。”
何子墨沉吟一会，说道：“那你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工作人员是年约五十多岁的大妈，本就爱八卦，虽然知道这事不能随便乱说，但是有个年轻人，还是个帅气的年轻小伙子愿意听，大妈还是乐意讲的。
观察了一下啊周围，确定没有外人，大妈压低了声音：“我和你说啊，当年有两个太太先后生下了一个男婴和女婴。”
“然后掉包了？”
白了何子墨一眼，大妈说道：“别打断，什么掉包，男婴没活下来，后来不知怎么，这个女婴就成了另一个人的女儿，好像那位太太的先生知道这事。按理说，婴儿死亡或者领养，都会有个相关证明，但是这个男孩的死亡证明没有了。就是当年来的一批人抽走的，那个女婴顺理成章地就成了另外一对夫妻的孩子。对了，后来，那个男婴的母亲来过医院一趟，也是要查看档案，不过医院方面回绝了。”
听着大妈絮絮叨叨地说完，何子墨眉头舒开又皱紧，事情有了些眉目又等于没有眉目。
“谢谢。”
何子墨和大妈道了谢，又听大妈问道。
“你是不是要查什么，应该是有门路的吧。一般人想要查这批档案，医院方面可是不会同意。”
何子墨笑笑，没有回答。门路他是有一点，碰巧他有认识的人在局子里上班，职位还是不小。而且，像他们这样的人，有时也要从政府手里接些工程，门路自然是要打理好。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接近傍晚了。何子墨看了一下时间，快到六点了。
回到家，甘小黑一个人在客厅里生气。
屋子里没有甘甜的身影，何子墨问道：“景睿，你妈妈呢？”
甘小黑狠狠地按着遥控器，直到调到少儿频道，看着上面播放着光头强，这才消停下来。
何子墨又问了一遍。
甘小黑扭头瞪着何子墨，控诉道：“你们虐待儿童，把我一个人锁在屋里，你们去潇洒！”
甘小黑真的是生气了，难得可以不用去幼儿园，在家好好睡了一觉，直到四点半才起来。结果，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没有钥匙，不能出门，甘小黑很生气。
何子墨知道甘甜是陪甘欣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也没有多担心。看着甘小黑这气鼓鼓的样子，何子墨觉得有些好笑，唇角不由扬起。
甘小黑抗议了：“不准笑！我现在很生气！”
何子墨解开衬衣上面的几粒扣子，脱下外衣，随意地放在沙发上，坐在一旁陪着甘小黑看着光头强。何子墨没有什么幽默细胞，以前甘甜喜欢看日系动画时他也陪着，虽然他本身不爱看这些东西，但是看在甘甜喜爱的《棋魂》，围棋，还算高智商，《灌篮高手》，运动，还算不错，《七龙珠》，热血，也还行，诸如此类的份上，何子墨倒也是一起看了下去。
后来，何毕晟在家看那什么羊，何子墨瞄了几眼，便嗤之以鼻。现在甘小黑看光头强，一个男人两个狗熊，何子墨还真没看出有什么好笑的，更没觉得有什么可看性。不过人总是护短的，比起那个两只狼和一群羊，何子墨还是觉得两头熊和一个男人比较有智商。自家儿子，就是比别人家的要好。
等动画片看完，已经快七点了。
甘小黑抱着一袋薯片，也没觉得有多饿。
何子墨将甘小黑手中的薯片拿走，摸了摸甘小黑的头：“穿好衣服，我们出去吃。”
甘小黑欢呼：“我要去必胜客，我要吃披萨。”
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要，香辣虾好像也不错。”
小区门口新开了一家超市，一楼是餐厅，只有两家，左边香辣虾，右边老乡鸡。走进超市，便能闻到香辣虾诱人的香味，甘小黑很想去吃，只是甘甜似乎对虾过敏，一吃虾胃就会疼，也很少去那儿吃饭。
何子墨已经重新穿好外套，见甘小黑还在考虑吃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衣服穿好，路上再考虑。”
最后，甘小黑还是选择了必胜客。
路上，甘小黑问道：“爸爸，妈妈去哪了？”
听见爸爸两个字，何子墨心里舒坦很多。虽然何子墨有些怨恨何闫的所作所为，让他和甘甜白白浪费了五年，还彼此记恨了这么久。人生，有多少个五年可以荒废。不过也多亏了何闫把恶人的这个角色演的很好，才让甘小黑认了他这个不合格的爸爸。
“你妈妈，大概在和你表姨，逛街。”
应该是在逛街吧，这个点，不应该还在医院。
甘小黑不吱声了，托着腮帮望着窗外。
在必胜客遇见季琴，何子墨有些意外，甚至怀疑季琴是不是故意跟踪他的。
季琴看见何子墨很是惊喜，在看到何子墨身边的甘小黑时，有些愣住。
甘小黑拉了拉何子墨的衣服：“爸爸，我不要吃披萨了。你带我去吃小吃吧。”
甘甜觉得路边的油炸食品不干净，不怎么允许甘小黑吃，只是甘小黑嗅着香味觉得馋，甘甜不在，趁机向何子墨要吃的。
何子墨思索了一会，答应了，只是没有买多，十元三串的澳洲大肉串买了十元的，甘小黑要奶茶，何子墨想想平日听说的奶茶不好，拒绝了，给甘小黑买了一瓶蜂蜜柚子茶。
父子两坐在路边吃着小吃，何子墨看着满嘴油光光的甘小黑，嘴角噙着笑意。有人从一旁经过时，看了何子墨一眼，摇摇头，走开了。
何子墨经常上一些财经类杂志的封面，有人认出他也不奇怪，刚刚那个，多半觉得堂堂的何氏总裁在路边吃小吃有些不可思议。
何子墨觉得这样并没有什么。只是身边还缺了一个人，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心中所想一般，何子墨接到了甘甜的电话。
只是不是甘甜打来的，甘欣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何子墨耳里：“何子墨，你现在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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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甜的话打破了看似平和的早上，何闫沉默了片刻，说道：“退婚总得有个说法，书面上的东西更能说的过去。甘甜，你觉得呢？”
甘甜笑道：“景睿这些年一直姓甘，看起来跟何家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薛兴霞有些慌了：“怎么没有关系呢，阿闫，你也不要太较真了。”
“不是我较真，”何闫神色严肃，“子墨，你要是真不愿意娶季琴，和我们好好说说，我们又怎么会强人所难。现在闹成这样，没有个合适的说法，很难交代。”
何闫的话像蚊子一般在何子墨耳边嗡嗡作响，委实得让人心烦。明里何子墨没有说，实际何子墨知道这只是何闫台面上光丽堂皇的话罢了。
“我吃好了。”何子墨放下手上的筷子，神色平淡，“爷爷，今天我们就回去了。”
何老有些舍不得，但是见现在这个局面，也不好强人所难。
“路上小心点，”顿了顿，何老又吩咐道，“有空就回来，这个家，我还在。”
何子墨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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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甜接到秦峰的短信，让她和他见上一面，他有重要的事要和甘甜说。
甘甜接到短信时，何子墨在客厅里和甘小黑培养感情。坐在一旁的甘甜看了何子墨一眼，起身去了阳台，给秦峰打了一个电话。
等电话接通，不待秦峰说什么，甘甜开口：“秦峰，我已经领了结婚证，今后，我们还是少见面。”
那边沉默了半响。
“结婚证？和谁？何子墨？”
“嗯。”
“甘甜，你听我说，你们不合适。你知不知道，其实——”
“秦峰，”打断了秦峰的话，甘甜靠在阳台的墙壁上，“不要说了，我现在很累，只想找个安静的港湾休息一下。”
直接挂断了电话，甘甜在阳台上站了一会，走进屋子。
何子墨看起来似乎也是刚接到一个电话，见甘甜进来，收起手机，说道：“公司有件急事，我去处理下。”
甘甜点点头。
临出门前，何子墨又说道：“中午我应该回来吃饭。”
甘甜笑道：“我做的，你能吃下去。”
“你我都能吃下去，何况你做的。”
甘甜脸颊泛红，越来越觉得现在的何子墨厚颜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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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甜准备午饭的时候，听见手机铃声响起。
是一条彩信，号码是陌生的，只是彩信发来的图片，上面的人她认识，和上次一样，又是何子墨跟季琴在一起的照片。
下面有一行字，你既然走了，为什么又要拿孩子来威胁子墨。我是爱他的。
甘甜猜出了手机号码的主人是谁，有些烦躁。现在想想，似乎何子墨收起手机时，脸上有一丝不自在。
第一次拨打何子墨的电话，没接通。
第二次拨打，接通了。
“你在哪？”
“在公司，马上就回去了。”
挂断电话，甘甜觉得有些讽刺。
回到厨房，看着她为何子墨精心准备的饭菜，脸色露出自嘲的神色。虽然这样，甘甜还是耐心地将饭菜做好，没有等何子墨，让甘小黑先吃午睡去了。
看着一桌的饭菜，甘甜也没有什么胃口，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甘甜是被脸上湿漉的触感惊醒的，睁开眼睛，看见对她不规矩的何子墨。
“准备得这么多。”何子墨脸上笑吟吟的。
甘甜笑笑，让何子墨更靠近一些，嗅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脸色微变。推开了何子墨：“菜有些凉了，你拿去热下。景睿已经吃过了，我有些不舒服，不陪你了。”
甘甜的脸色的确有些不好看，何子墨关切地问道：“哪儿不舒服？还是胃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甘甜摇摇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回到卧室，甘甜躺在床上，没有再抑制自己，眼泪流了出来。看到那张照片，甘甜心里不舒服，虽然她觉得应该相信何子墨。但是何子墨为什么要骗她！
甘甜有些气恼现在的自己，当初知道何子墨要和季琴结婚时的心情都没有现在悲伤。
听见开门声，甘甜擦了擦眼泪，翻了个身，背着着门。
何子墨的脚步声很轻，在床边止住。
甘甜感到床的一侧陷了下去，何子墨的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听景睿说，你中午没吃什么。”
甘甜咬紧了唇，没有说话。
甘小黑之前去上厕所，经过客厅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何子墨，睡眼朦胧地说道：“你才回来？妈妈呢？她让我先吃，她要等你一起吃。”
“胃本来就不好，别再饿着自己。”
见甘甜没有动静，何子墨在刚刚就察觉出了甘甜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现在更是确定了。甘甜现在的生活圈子很小，问题只会是出在他身上。
认真地反省着最近的事，早上出门时甘甜的情绪还很正常，除非——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何子墨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手慢慢地拳紧。
平定着情绪，何子墨声音低柔：“甘甜，你睡着了？”
甘甜始终没有搭理何子墨，何子墨蹙眉，有些话要是不说清楚，误会起来更麻烦。索性，何子墨捞起甘甜，让她看着他。
在看到甘甜通红的眼圈，脸颊上未干的泪水时，何子墨有些心疼，抬手擦拭这甘甜脸颊上的泪水。手指上的冰冷湿润感让何子墨感到了阵阵心疼。
“何子墨，你今天，真的去公司了？”到底，甘甜还是问出来了，她想给何子墨一个机会，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看这架势，何子墨便知道有人跟甘甜说了什么，是谁，他也能猜出。
何子墨将甘甜搂在怀里，感到甘甜的挣扎，愈发地搂紧了她：“对不起，我是骗了你。”
甘甜不再挣扎，趴在何子墨怀里，低低地哭泣着。
何子墨拍了拍甘甜的后背：“我是怕你多想才没有和你说。是季琴找我，但是我没有答应她什么。”
甘甜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找你做什么？你不是说你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我是认为没有，但是不代表别人想法和我一样啊。”何子墨一副委屈的神色，搂住了甘甜，亲着她的脸颊，“媳妇，别闹了，我饿了。”
推开何子墨，不让他亲自己，甘甜低声说道：“乱喊什么。”
何子墨没有松开甘甜：“媳妇，嫁给我，不是我的媳妇吗？”
甘甜破涕而笑：“何子墨，这些年，你哄过多少女孩，嘴变得这样甜。”
“以前的我嘴不甜吗？”何子墨露出疑惑的神色，唇凑向甘甜，“要不，我帮你回想回想。”
“何子墨！”甘甜伸手挡住何子墨的唇，有些恼怒，“别闹！”
何子墨点点头：“那，去吃饭。”
饭菜早已经凉了，何子墨将饭菜重新加热，出来时看见甘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笑道：“可以吃饭了。”
“嗯。”甘甜起身走向餐桌，想了下，说道，“今天秦峰也找我了。”
何子墨布置盘子的动作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问道：“是吗？他找你做什么？”
甘甜摇摇头：“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有问。何子墨，你觉得我该不该答应和他见面。”
“不可以。”想也没有想的，何子墨说道，“他现在找你，肯定居心不良，你不可以上当。”
“你也知道居心不良，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季琴见面？何子墨，你不会是想齐人之福，或者，拐走景睿后，再和季琴结婚？”
何子墨叹了一口气：“甘甜，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了。之前瞒着你是我错了，你看，告诉你你更胡思乱想了。”
甘甜抿紧了唇，自从甘小黑失踪的那一场风波后，她的心里总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她倒是希望是她多疑了。
何子墨没有告诉甘甜的是，季琴找他，手上却有着一个他想不到的东西，而那个是让甘祥和甘愿背黑锅的原因，更让何子墨想不到的是，给季琴那件物品的是他的父亲。
“我希望你和我恢复婚约，不然我就把这公布到网上。你也知道，有些东西添油加醋地一说，就变了味。还有，东西我有备份。何子墨，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是你别逼我。”
从季琴嘴里听到何闫的名字，何子墨还是浑身一冷，他的亲生父亲，为了掩埋多年前的罪恶，还要再一次地伤害甘甜。不是甘甜不够资格做他何子墨的媳妇，而是何闫心中有鬼，不敢让甘甜做他的儿媳。
他是怎么回复季琴的，何子墨记得他是这样说的：“随你，和他在一起的人是我，她怎样，我清楚就行。”
虽然这样说，但是何子墨心中还是有些担心，那段视频要是流传到网上，对一个女孩的声誉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他可以想象的出。
甘甜感到何子墨在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要和她说一样，问道：“你还瞒了我什么？”
何子墨想着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甘甜，告诉了，又该如何解释何闫曾经跟踪他的这个事，如果让甘甜知道她的父亲是为了她的名节自愿背黑锅，一切都瞒不住了。
“没有，就是在想，你的头发什么时候可以长长。”
没有让甘甜去洗碗，何子墨全都包了下来。
——
何子墨帮着甘欣联系到了一个妇科专家，医生问了相关情况后，劝季霏凡夫妇尝试一下试管婴儿。之前不是没有人劝甘欣，只是顾及到有了孩子不方便照顾甘小黑，甘欣也就没有这个打算。眼下看着要是再不要个孩子，还不知道季霏凡的母亲又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甘欣也就答应了。
从诊断室出来，甘欣看着在外面等着她的甘甜。甘欣拉住甘甜，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最近我那个婆婆还找过你吗？”
甘甜摇摇头。
“那，我妈呢？”
“没有。”
甘欣松了一口气：“甘甜，那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你姐夫要是敢碰你，我肯定剁了他的命根子。”
甘甜脸颊泛红：“姐，你不要说的这样粗鲁。再说，姐夫残疾了，你怎么办？”
甘甜的气色比起刚出狱时要好了一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心情看上去不错。见甘甜这样，甘欣也算是放心。
之前看到媒体说，何子墨要娶季琴时，如果不是季霏凡拦着，她真的是会去找何子墨理论一番。后来看到翻案，甘欣觉得何子墨还算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只是何子墨值得信赖，不代表他家里人也值得信赖。
“甘甜，你跟何家的人见过面了吗？”
“嗯。”
“相处得怎样？”
甘甜想了想，说道：“还好。”
甘欣皱起了眉头，甘甜不会说什么坏话。她要是说不错，那就是真不错。她要是说还好，那就是不怎么样。
甘甜性格要是泼辣一些，蛮横一些，甘欣也不至于太过于担忧，这年头，人善被人欺，偏偏甘甜就是一副老实人的样子。
甘欣还要说什么，甘甜的手机响了。
“姐，我去接个电话。”
甘欣眼尖，看见那个号码熟悉，将手机从甘甜手上拿了过来，接通：“妈，是我。甘甜陪我在医院，你有事吗？”
三分钟后，甘欣将手机还给甘甜：“走，我陪你去一趟。”
甘欣的面色不好看，从甘欣的称呼，甘甜也知道是王可欣打电话给她。无事不登三宝殿，王可欣找她，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
甘甜有时觉得自己也还算幸运，父母不在了，还有一个堂姐关心她。似乎从小，她对甘欣就有种依靠。她也挺羡慕甘欣那风风火火的性格。这个想法和甘欣说后，甘欣看着她，说：“在我那个家庭里，我不得不这样。甘甜，说真的，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父母关系良好，对她疼爱有加，这样的家庭，的确是挺令人羡慕的。只是，这都是以前。
甘祥庆家位于a市郊区大龙别墅区，从市区去别墅需要穿过市区，出了收费站，到a市的大学城，别墅就在大学城边上不远的地方。依靠着山，空气还算不错。
甘欣开车大约花了一个小时，才开到地方。
保姆开了门，甘祥庆和王可欣都在家里。
见甘欣跟着一起来了，甘祥庆微微皱眉，很快笑容满面地打着招呼：“甘甜，你来了。”
没有太多的寒暄，甘祥庆开门见山：“大哥走后，家里的长辈也就是我和你婶婶。怎么说，这儿也算是你的娘家。听说，你跟何子墨又好上了？”
甘甜看着甘祥庆，没有吱声。
“这样也好啊，有个归宿，也算给景睿一个家。但是这事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要不是何闫过来说，我们还真的是被瞒在鼓里。你和我们说，我们也好准备，免得让人误会。这不，前几天，甘欣的婆婆来和我们说了一大堆荒唐话，你婶婶要气死了。要不是我拦着，要找你理论去了。我就说，误会。甘甜怎么会是不正经的女孩。”
甘甜没有说话，甘欣接过话茬：“爸，这事我已经和妈说了，都是我那个婆婆的主意，和甘甜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要乱泼脏水。”
“是是，甘甜和子墨的关系那样好，分开五年又在一起了，甘甜怎么都不是随便的女人，可欣，我就说是你多心了。”顿了顿，甘祥庆又说道，“甘甜，其实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你和季霏凡的事，当然，我知道你们之间是清白的。我找你来，主要是为了你和子墨的事。现在我和你婶婶也算是你娘家人，是吧？”
甘甜嗯了一声，等着甘祥庆继续说下去。
“大哥不在了，我就应该把你当女儿一样看待，要不是何家找上来，我还真不知道你又跟何子墨走到了一起。子墨这孩子，是不错，又是景睿的亲生父亲。当年的事，你都看开了，我又能多说什么。但是甘甜，你跟何子墨毕竟已经成了过去式，听何闫说，子墨要跟季琴订婚了。你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好？”
何子墨跟甘甜的事，真的是何闫找上甘祥庆，甘祥庆才知道的。何闫的要求很简单，让甘甜自动放弃嫁入何家，这样对何闫好，对甘祥庆也好。
何闫是这样说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甘甜知道了什么怎么办。树倒猕猴散，何闫要是出了什么事。甘祥庆也是脱不了关系。何况，当初的合同是甘祥庆以甘祥和的名义签的，何闫只是当了中介。真的要承担责任，也只能是甘祥庆。
人风光惯了，会胆小。甘祥庆虽然觉得对不起甘祥和，但是要他为当年的错误承担责任，他也是做不到。人生的后面几年，他还不想在监狱里度过。
更何况，甘祥庆劝甘甜离开何子墨，也是为了甘甜好。当年甘祥庆用来哀求胁迫甘祥和的那段录像，现在成了何闫手上的把柄。
“不是还没有订婚吗？”甘甜慢声说道，“既然没有订婚，何子墨和我又是青梅竹马，我和他在一起又怎么不可以？而且，景睿需要一个父亲。这些，都是何子墨欠我的。”
甘祥庆捏了捏眉心，说道：“甘甜，有些时候，真的没必要自讨没趣。如果你是带着报复的心理接近何子墨，你这又是何苦。叔叔答应你，会帮你找一个比何子墨还要好的男人，他会对你好，对景睿也好。”
“二叔，何子墨和我已经领了结婚证书。”压制住心中的烦躁，甘甜语气平缓，“我爱何子墨，他对我也一样，当年爸爸的事，我的事，是命不好，我不会怪到其他人身上。”
“那是因为——”想起何闫的威胁，甘祥庆有些头疼，“甘甜，听二叔的话，只要你同意，结婚证书算不了什么。”
甘甜垂下了眼眸，心里泛起了阵阵凉意，她跟何子墨在一起似乎就是天理不容一般。忽然间，甘甜觉得自己是那么像林黛玉，没有双亲，没有人会为她的婚事做主。如果她的父母还在，他们也会这样逼她？
见甘甜这样，甘欣皱眉，有些庆幸自己跟着甘甜一起来了。只是对父母，甘欣不能发太大的火。再怎么说，那毕竟还是生育养鱼她的父母。
拉住甘甜的手，甘欣说道：“爸，何子墨和甘甜在一起怎么就不好了，因为甘甜坐过牢所以何家就有偏见，他们怎么就不想想，甘甜为什么坐的牢。”
王可欣冷言冷语：“人家何家什么地位，甘甜现在这样，何家哪里看得上。甘甜，别怪我说话难听，有些人耍起手段来，可不是你能想到的。你叔叔也是为你好，不想以后吃苦，现在就安份些。”
甘甜抿紧了唇，半响说道：“叔叔婶婶，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不想放弃子墨。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
何子墨来到当年甘甜出生的医院，动用了点关系，调出了当年的档案。
自从甘欣和他说，甘甜或许不是甘祥和的亲生女儿后，何子墨倒是有些开心，如果真的不是亲生的，将来事情瞒不住了，或许没有那么糟糕。
之前因为甘小黑的事耽误了，何子墨一直没有动手去查。当年记载的，张萍的确是生了个女儿。只是单凭这一点，并不能说明什么。当事人已经不在，想要打探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的确是有些困难。忽然间，何子墨注意到性别那一栏似乎有涂改过的痕迹。
目光落在性别那一栏，何子墨微微皱眉。
又是找出了和甘甜同一天出生的孩子的档案，一张张翻看过去，何子墨有些疲惫，却是依旧没有查出什么。
管理资料的是医院的老员工，接过何子墨递过来的资料时，无意间说道：“真不知道当年那一批孩子中有什么特别的，当年也有人来查看过，听说还抽走了一个档案。”
听工作人员这样说，何子墨心中微微一动，打听着：“为什么要抽走？”
“谁知道。”自觉多语，工作人员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知道当年事的人已经不多了，妇产科的很多医生护士都调离了这家医院。”
何子墨摆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是吗？”
“不能多说了，听说上次查看档案的是京里的人。当时我就是医院一个打杂的，知道的小道消息可不少。”
何子墨沉吟一会，说道：“那你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工作人员是年约五十多岁的大妈，本就爱八卦，虽然知道这事不能随便乱说，但是有个年轻人，还是个帅气的年轻小伙子愿意听，大妈还是乐意讲的。
观察了一下啊周围，确定没有外人，大妈压低了声音：“我和你说啊，当年有两个太太先后生下了一个男婴和女婴。”
“然后掉包了？”
白了何子墨一眼，大妈说道：“别打断，什么掉包，男婴没活下来，后来不知怎么，这个女婴就成了另一个人的女儿，好像那位太太的先生知道这事。按理说，婴儿死亡或者领养，都会有个相关证明，但是这个男孩的死亡证明没有了。就是当年来的一批人抽走的，那个女婴顺理成章地就成了另外一对夫妻的孩子。对了，后来，那个男婴的母亲来过医院一趟，也是要查看档案，不过医院方面回绝了。”
听着大妈絮絮叨叨地说完，何子墨眉头舒开又皱紧，事情有了些眉目又等于没有眉目。
“谢谢。”
何子墨和大妈道了谢，又听大妈问道。
“你是不是要查什么，应该是有门路的吧。一般人想要查这批档案，医院方面可是不会同意。”
何子墨笑笑，没有回答。门路他是有一点，碰巧他有认识的人在局子里上班，职位还是不小。而且，像他们这样的人，有时也要从政府手里接些工程，门路自然是要打理好。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接近傍晚了。何子墨看了一下时间，快到六点了。
回到家，甘小黑一个人在客厅里生气。
屋子里没有甘甜的身影，何子墨问道：“景睿，你妈妈呢？”
甘小黑狠狠地按着遥控器，直到调到少儿频道，看着上面播放着光头强，这才消停下来。
何子墨又问了一遍。
甘小黑扭头瞪着何子墨，控诉道：“你们虐待儿童，把我一个人锁在屋里，你们去潇洒！”
甘小黑真的是生气了，难得可以不用去幼儿园，在家好好睡了一觉，直到四点半才起来。结果，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没有钥匙，不能出门，甘小黑很生气。
何子墨知道甘甜是陪甘欣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也没有多担心。看着甘小黑这气鼓鼓的样子，何子墨觉得有些好笑，唇角不由扬起。
甘小黑抗议了：“不准笑！我现在很生气！”
何子墨解开衬衣上面的几粒扣子，脱下外衣，随意地放在沙发上，坐在一旁陪着甘小黑看着光头强。何子墨没有什么幽默细胞，以前甘甜喜欢看日系动画时他也陪着，虽然他本身不爱看这些东西，但是看在甘甜喜爱的《棋魂》，围棋，还算高智商，《灌篮高手》，运动，还算不错，《七龙珠》，热血，也还行，诸如此类的份上，何子墨倒也是一起看了下去。
后来，何毕晟在家看那什么羊，何子墨瞄了几眼，便嗤之以鼻。现在甘小黑看光头强，一个男人两个狗熊，何子墨还真没看出有什么好笑的，更没觉得有什么可看性。不过人总是护短的，比起那个两只狼和一群羊，何子墨还是觉得两头熊和一个男人比较有智商。自家儿子，就是比别人家的要好。
等动画片看完，已经快七点了。
甘小黑抱着一袋薯片，也没觉得有多饿。
何子墨将甘小黑手中的薯片拿走，摸了摸甘小黑的头：“穿好衣服，我们出去吃。”
甘小黑欢呼：“我要去必胜客，我要吃披萨。”
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要，香辣虾好像也不错。”
小区门口新开了一家超市，一楼是餐厅，只有两家，左边香辣虾，右边老乡鸡。走进超市，便能闻到香辣虾诱人的香味，甘小黑很想去吃，只是甘甜似乎对虾过敏，一吃虾胃就会疼，也很少去那儿吃饭。
何子墨已经重新穿好外套，见甘小黑还在考虑吃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衣服穿好，路上再考虑。”
最后，甘小黑还是选择了必胜客。
路上，甘小黑问道：“爸爸，妈妈去哪了？”
听见爸爸两个字，何子墨心里舒坦很多。虽然何子墨有些怨恨何闫的所作所为，让他和甘甜白白浪费了五年，还彼此记恨了这么久。人生，有多少个五年可以荒废。不过也多亏了何闫把恶人的这个角色演的很好，才让甘小黑认了他这个不合格的爸爸。
“你妈妈，大概在和你表姨，逛街。”
应该是在逛街吧，这个点，不应该还在医院。
甘小黑不吱声了，托着腮帮望着窗外。
在必胜客遇见季琴，何子墨有些意外，甚至怀疑季琴是不是故意跟踪他的。
季琴看见何子墨很是惊喜，在看到何子墨身边的甘小黑时，有些愣住。
甘小黑拉了拉何子墨的衣服：“爸爸，我不要吃披萨了。你带我去吃小吃吧。”
甘甜觉得路边的油炸食品不干净，不怎么允许甘小黑吃，只是甘小黑嗅着香味觉得馋，甘甜不在，趁机向何子墨要吃的。
何子墨思索了一会，答应了，只是没有买多，十元三串的澳洲大肉串买了十元的，甘小黑要奶茶，何子墨想想平日听说的奶茶不好，拒绝了，给甘小黑买了一瓶蜂蜜柚子茶。
父子两坐在路边吃着小吃，何子墨看着满嘴油光光的甘小黑，嘴角噙着笑意。有人从一旁经过时，看了何子墨一眼，摇摇头，走开了。
何子墨经常上一些财经类杂志的封面，有人认出他也不奇怪，刚刚那个，多半觉得堂堂的何氏总裁在路边吃小吃有些不可思议。
何子墨觉得这样并没有什么。只是身边还缺了一个人，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心中所想一般，何子墨接到了甘甜的电话。
只是不是甘甜打来的，甘欣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何子墨耳里：“何子墨，你现在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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