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话 黑色的活路
工藤新一的会议过后。
在白林的内心世界，这位少年召唤师不再是一脸茫然或无助，首次挂着这么神采奕奕的表情跑进这个世界。
见到那位黑影Archer，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说起了莫名其妙的问题：
“Archer，我的宝具帅不帅？”
Archer知道，白林问的是初次使用宝具【无之剑制】的战斗表现。很显然，白林没有问表现好不好，是直接问表现帅不帅，看来白林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
Archer的脸上还是一片模糊不清的黑影，看不清是什么表情，说：
“马马虎虎，可以给你三分。”
“挺高啊，终于踩到及格线了。”
“你以为是五分制吗？我说的是百分制，我可以给你三分。你竟然把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宝具用来对付新宿英雄，你分明知道他是头目级别的精英对手，稍微有一步差错，你就是新宿Saber的剑下亡魂了。凭这样半吊子的赌徒心态，休想得到超过两位数的评价……嘛，你靠自己打败了新宿Saber，看在你确实有努力的份上，你的分数可以是正数。”
“虽然你的最后一句好像试图安慰我，但我觉得更像羞辱。”
“因为我就是在羞辱你，不过你有自知之明是最好的，可惜你属于是拥有自知之明也无济于事的麻烦精。这几个小时里你们够忙活的，现在还有心情来找我问这件事？”
“当然不只是为了这件事。”
“为了验证那个侦探的情报，是吗？”
没有猜错，白林跑进心灵世界与Archer见面，就是为了验证关于“所有人都会变成恶属性”的说法。
Archer的模样和平常没有区别，红色的外衣，紧缚的装束，还有无法辨识的脸部阴影，看上去和平常一样。
Archer等着白林在身边转几圈，两只胳膊抱在胸前，说：
“这是心灵的世界，只凭肉眼的判断未免太低端了。”
“因为是心灵的世界，在这个地方，心里的某些变化都被具象化，比如你的结界是死气沉沉的傍晚，我的结界是阳光明媚的蓝天。我的脑子里缺了一段记忆，所以你变成了一个无脸怪，要是我被新宿区影响变成了恶棍，你要保持原样也是不可能的，看来Archer你原本就是恶啊，没有被新宿区影响。（SaberAlter对我说过，在她经历灵核转生之前，是个善属性的蓝色骑士，现在她是恶属性的黑色骑士，只是改写善恶属性就能发生这种外表上的剧变）”
“倒是想得挺周全。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失去名字的我才是恶，原本的我并不是。”
“那倒也是，动漫里的失忆角色和原角色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设。比如某个驾驶金甲螳螂的孤儿，失忆后换成了巨毒蜂。”
“顺便告诉你，Rider也没有变化。”
“所以我算是逃过了一劫吗——不可能，Archer你知道的，这几天我总是缺少干劲，特别是那时候就算知道雨轩她们在新宿站有危险，我当时……不是那么愿意去救她们，懒惰是七宗罪的一部分。”
“所以你认为自己到底有没有改变？”
“……我不知道。新一后来有补充，就算召唤师本人不是好东西，只要召唤师赋予自己的英雄力量不是恶属性，照样会被这土地影响变成恶属性，性格会变得更坏。”
“人心都有善恶，只是量多和量少的区别，和英雄自带的善恶属性有一定差距。我想，和炎魔说的一样，你们身边只有两个恶属性的英雄，但她们俩比你们当中任何一个更像好人。哼，大男主风格的桐人都被你给带成了名副其实的杀手。”
Archer分明没有记忆，对心灵方面的知识却像常识一样烂熟于心。
白林摊开手，说：
“嘛，无所谓，在互联网发展到适合低龄儿童使用之前，很多问题没有变得这么复杂，这世界对所有人的评价向来是论迹不论心。只有吃撑的人才会去分析那些做好事的人是不是心怀鬼胎，或者做坏事的人是不是赤子之心。”
Archer的心情有点触动，似乎曾经也有类似的感受，说：
“这倒也是，要做的事情不变，任你的心是变好变坏，那些都无所谓，只要你站在允许被人评价的位置上，即便你普渡众生，也会被某些人看作是一个给自己树立崇拜的宗教头子。你的头脑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很灵光。”
是呀。
是善，是恶，重要吗？
以后要的事情和原本没有改变，就算被污染为恶，也不觉得这算是一桩值得心慌意乱的大事。最大的坏处大概就是会导致某些英雄OOC，做出一些和原作极为不符的事情，比如原作中的怪盗基德绝对不会成为助纣为虐的七人众。
善恶的话题到此为止，这回是Archer主动问起了白林：
“那个侦探所说的活路，你觉得可信吗？”
“啊？这个问题不应该是由我来问你？你才是阅历经验更丰富的那个吧？”
“我只是你身体里一个偶然得到自我意识的力量，不是附身在你体内的上古幽灵。再说你知道我们英雄都只是你所认识的虚构作品角色的加工产物，只是拥有相同记忆和相似能力而已，不是那些真实经历过无数生死斗的故事主角。”
“你连记忆都没有。”
“如果你是为了挖苦我才说这些，我劝你别妄想了，我没有那种感觉。”
“好吧，刚才说到哪来着？啊对，是新一告诉我们的‘活路’。”
回想之前，工藤新一对次元战争与怪盗基德做了不少调查。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
“次元战争，从一开始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游戏。”
怪盗基德在各个地方尝试了无数次，模仿圣杯战争的原理来创造圣杯，作为游戏测试员来证明次元战争的运行是否正常，百战百胜的他却从未有一次成功地召唤圣杯。
仿制圣杯战争的模型比正常圣杯战争要更加简化，在保证根基不变的同时，减少了许多会阻碍圣杯诞生的因素，却从未有过一次成功。
次元战争的规模则是庞大到连佛教数字都难以计量的程度，毕竟它是想象力的集合，人们能想到的数字有多大，次元战争一定在其之上，如此庞大的世界内夹杂着无数的随机因素，必然包含阻碍圣杯诞生的要素。极度简化的圣杯战争都无法成功召唤圣杯，复杂度超乎想象的次元战争要召唤圣杯，难度增长可不止一星半点，怕是人类现有的计算机合并起来都会立刻冒烟宕机。
……话说回来，Ruler复制了现实世界的所有“幻想”作为材料，设计并创造了永恒之地，开办了次元战争。
Ruler只收集“幻想”，不收集“现实”吗？
白林倒是没有思考那么远，就针对新一的这个结论，说：
“所以……这不是更没有活路了？我和天壤队的人聊过，他们觉得妨碍游戏运营的人就是违规玩家，还和七人众有些接触。我们和七人众的怪盗基德互相作对，正好也参加了他主持的新宿圣杯战争，如果这场圣杯战争也没有成功召唤圣杯，那我们要背锅了，被Ruler当作是导致新宿圣杯战争失败的元凶……等下，是这个意思？”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原来如此……对啊，一开始我怎么没有想到？”
白林只顾着喃喃自语，脑中灵光一现，才意识到自己差点错过了如此简单的答案。
其他人没有急着催促白林把答案说出来，因为就在白林找到答案的时候，她们也都想到了大致的结果。
桐人代替白林说下去：
“也就是说，其实在我们主动插手新宿圣杯战争之前，在Master斩杀新宿Caster之前，在雨轩和新宿Archer交火之前，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琴里接着说：
“怪盗主持的每一次圣杯战争都是这样吧，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前，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打败其他几个英雄，他要先找几个局外人，把这些局外人定义为违规玩家，当作圣杯召唤失败的替罪羊。不管圣杯召唤失败了多少次，Ruler都不会怀疑怪盗，因为他是尊贵的七人众，Ruler会对他赋予绝对信任……至于每次圣杯战争都失败了，真的是失败吗？还是怪盗独吞了圣杯？”
狂三挑着下巴，略微深思，说：
“暂且不论炎魔小姐的推测对错，这位小偷先生把我们当作顶罪的挡箭牌，一定正确无误。不出所料的话，最近很活跃的天壤队也被他看上了，要是新宿圣杯战争也没能铸造圣杯，那么我们和天壤队都要被算作是破坏了新宿圣杯战争的罪魁祸首，白林先生猜到了这一步。那么我们要如何活下去，如何洗刷罪名，就要反其道而行……对吧，白林先生？”
没等白林的赞同，樱满集不知觉地吐出答案：
“所以我们的活路就是——以违规玩家的身份继续参加新宿圣杯战争，把真正的圣杯给铸造出来，证明违规玩家不是圣杯战争的有害要素，新宿的Rider才是真凶。”
白林没有为台词被抢而发牢骚，接着樱满集的话匣子，说：
“要向Ruler证明我们不会妨碍圣杯铸造，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Ruler对违规玩家的定义和偏见才是大错特错。”
啪！
新一合掌，为这场会议落下尾音。
“所以各位明白了——我们要亮出违规玩家的名牌，加入新宿圣杯战争，不仅要铸造圣杯，还要把圣杯抢到手，亲自交给Ruler。”
“Ruler是凭你们现有实力绝对无法战胜的敌人，你们选择屈辱地遵守规则，而不是有勇无谋地掀桌敌对，算是有动脑筋了。”
“我没有想那么多……这就是犯罪爽片里的经典桥段啦，主角被反派诬陷了，然后主角去解决大危机来翻身。”
不过，白林他们的情况不是“被诬陷”。
他们主动接收了名叫“次元战争的真相”的信息，绝对不可能无罪，已经被游戏系统算作是触犯机密的违规玩家了。接下来要确保新宿圣杯战争的顺利运行，证明大家虽有违规，但罪不至死，而且还能帮助Ruler完成圣杯铸造，Ruler对违规玩家的杀无赦指令才是荒唐至极。
这是个挺烂的计划，幸亏Ruler也是个挺烂的敌人，她们会挑选足够强大的七个人来担任七人众，说明她们虽然是游戏的管理员，却没有轻视召唤师和英雄们（分明只是她们创造的仿生人），甚至点头哈腰地服从七人众的要求。这说明Ruler很重视“利用价值”。
只要白林等人也发挥出自己的价值，那么Ruler铁定不会加害，一定会把这些“有利用价值的召唤师和英雄”视为“不需要抹杀的对象”。
这就是大家的活路。
黑影Archer对这个计划没有表态，多半是放任白林去干，反正他也没辙。
白林还没有离开心灵世界，说起了一个疑惑：
“怪盗基德举办了那么多次圣杯战争，为什么没有一次成功铸造圣杯？难不成次元战争的程序在根基上就是错的？”
“我不知道，炎魔的猜测说不定更合理。那位侦探是叫工藤新一吗？不像是会带我们一起跳进火坑的动漫角色……嘛，谁知道呢。”
“Archer，你觉得是基德私吞了圣杯，然后基德谎报说他没有得到圣杯？然后只要每次把圣杯铸造失败的责任推给违规玩家，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独占所有圣杯了？”
“没有那位侦探的协助，我建议你放弃思考这些问题。”
“是是是。”
“别忘了，还剩两天。”
“我和集王约好了两天后去找怪盗基德算账，就是因为我不想超过这个时限，等我打完这场仗，趁早卷铺走人。（对哦……既然我的内心没有染上新宿恶，这个倒计时又意味着什么？我最近变得怠惰，真的不是新宿恶的影响吗？）”
“喂。”
“知道知道，别唠叨了，你又不是我的老妈。”
那么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白林的下一步是继续参加新宿圣杯战争，从怪盗基德的手里抢走圣杯。
证明违规玩家没有危害。
在白林的内心世界，这位少年召唤师不再是一脸茫然或无助，首次挂着这么神采奕奕的表情跑进这个世界。
见到那位黑影Archer，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说起了莫名其妙的问题：
“Archer，我的宝具帅不帅？”
Archer知道，白林问的是初次使用宝具【无之剑制】的战斗表现。很显然，白林没有问表现好不好，是直接问表现帅不帅，看来白林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
Archer的脸上还是一片模糊不清的黑影，看不清是什么表情，说：
“马马虎虎，可以给你三分。”
“挺高啊，终于踩到及格线了。”
“你以为是五分制吗？我说的是百分制，我可以给你三分。你竟然把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宝具用来对付新宿英雄，你分明知道他是头目级别的精英对手，稍微有一步差错，你就是新宿Saber的剑下亡魂了。凭这样半吊子的赌徒心态，休想得到超过两位数的评价……嘛，你靠自己打败了新宿Saber，看在你确实有努力的份上，你的分数可以是正数。”
“虽然你的最后一句好像试图安慰我，但我觉得更像羞辱。”
“因为我就是在羞辱你，不过你有自知之明是最好的，可惜你属于是拥有自知之明也无济于事的麻烦精。这几个小时里你们够忙活的，现在还有心情来找我问这件事？”
“当然不只是为了这件事。”
“为了验证那个侦探的情报，是吗？”
没有猜错，白林跑进心灵世界与Archer见面，就是为了验证关于“所有人都会变成恶属性”的说法。
Archer的模样和平常没有区别，红色的外衣，紧缚的装束，还有无法辨识的脸部阴影，看上去和平常一样。
Archer等着白林在身边转几圈，两只胳膊抱在胸前，说：
“这是心灵的世界，只凭肉眼的判断未免太低端了。”
“因为是心灵的世界，在这个地方，心里的某些变化都被具象化，比如你的结界是死气沉沉的傍晚，我的结界是阳光明媚的蓝天。我的脑子里缺了一段记忆，所以你变成了一个无脸怪，要是我被新宿区影响变成了恶棍，你要保持原样也是不可能的，看来Archer你原本就是恶啊，没有被新宿区影响。（SaberAlter对我说过，在她经历灵核转生之前，是个善属性的蓝色骑士，现在她是恶属性的黑色骑士，只是改写善恶属性就能发生这种外表上的剧变）”
“倒是想得挺周全。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失去名字的我才是恶，原本的我并不是。”
“那倒也是，动漫里的失忆角色和原角色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设。比如某个驾驶金甲螳螂的孤儿，失忆后换成了巨毒蜂。”
“顺便告诉你，Rider也没有变化。”
“所以我算是逃过了一劫吗——不可能，Archer你知道的，这几天我总是缺少干劲，特别是那时候就算知道雨轩她们在新宿站有危险，我当时……不是那么愿意去救她们，懒惰是七宗罪的一部分。”
“所以你认为自己到底有没有改变？”
“……我不知道。新一后来有补充，就算召唤师本人不是好东西，只要召唤师赋予自己的英雄力量不是恶属性，照样会被这土地影响变成恶属性，性格会变得更坏。”
“人心都有善恶，只是量多和量少的区别，和英雄自带的善恶属性有一定差距。我想，和炎魔说的一样，你们身边只有两个恶属性的英雄，但她们俩比你们当中任何一个更像好人。哼，大男主风格的桐人都被你给带成了名副其实的杀手。”
Archer分明没有记忆，对心灵方面的知识却像常识一样烂熟于心。
白林摊开手，说：
“嘛，无所谓，在互联网发展到适合低龄儿童使用之前，很多问题没有变得这么复杂，这世界对所有人的评价向来是论迹不论心。只有吃撑的人才会去分析那些做好事的人是不是心怀鬼胎，或者做坏事的人是不是赤子之心。”
Archer的心情有点触动，似乎曾经也有类似的感受，说：
“这倒也是，要做的事情不变，任你的心是变好变坏，那些都无所谓，只要你站在允许被人评价的位置上，即便你普渡众生，也会被某些人看作是一个给自己树立崇拜的宗教头子。你的头脑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很灵光。”
是呀。
是善，是恶，重要吗？
以后要的事情和原本没有改变，就算被污染为恶，也不觉得这算是一桩值得心慌意乱的大事。最大的坏处大概就是会导致某些英雄OOC，做出一些和原作极为不符的事情，比如原作中的怪盗基德绝对不会成为助纣为虐的七人众。
善恶的话题到此为止，这回是Archer主动问起了白林：
“那个侦探所说的活路，你觉得可信吗？”
“啊？这个问题不应该是由我来问你？你才是阅历经验更丰富的那个吧？”
“我只是你身体里一个偶然得到自我意识的力量，不是附身在你体内的上古幽灵。再说你知道我们英雄都只是你所认识的虚构作品角色的加工产物，只是拥有相同记忆和相似能力而已，不是那些真实经历过无数生死斗的故事主角。”
“你连记忆都没有。”
“如果你是为了挖苦我才说这些，我劝你别妄想了，我没有那种感觉。”
“好吧，刚才说到哪来着？啊对，是新一告诉我们的‘活路’。”
回想之前，工藤新一对次元战争与怪盗基德做了不少调查。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
“次元战争，从一开始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游戏。”
怪盗基德在各个地方尝试了无数次，模仿圣杯战争的原理来创造圣杯，作为游戏测试员来证明次元战争的运行是否正常，百战百胜的他却从未有一次成功地召唤圣杯。
仿制圣杯战争的模型比正常圣杯战争要更加简化，在保证根基不变的同时，减少了许多会阻碍圣杯诞生的因素，却从未有过一次成功。
次元战争的规模则是庞大到连佛教数字都难以计量的程度，毕竟它是想象力的集合，人们能想到的数字有多大，次元战争一定在其之上，如此庞大的世界内夹杂着无数的随机因素，必然包含阻碍圣杯诞生的要素。极度简化的圣杯战争都无法成功召唤圣杯，复杂度超乎想象的次元战争要召唤圣杯，难度增长可不止一星半点，怕是人类现有的计算机合并起来都会立刻冒烟宕机。
……话说回来，Ruler复制了现实世界的所有“幻想”作为材料，设计并创造了永恒之地，开办了次元战争。
Ruler只收集“幻想”，不收集“现实”吗？
白林倒是没有思考那么远，就针对新一的这个结论，说：
“所以……这不是更没有活路了？我和天壤队的人聊过，他们觉得妨碍游戏运营的人就是违规玩家，还和七人众有些接触。我们和七人众的怪盗基德互相作对，正好也参加了他主持的新宿圣杯战争，如果这场圣杯战争也没有成功召唤圣杯，那我们要背锅了，被Ruler当作是导致新宿圣杯战争失败的元凶……等下，是这个意思？”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原来如此……对啊，一开始我怎么没有想到？”
白林只顾着喃喃自语，脑中灵光一现，才意识到自己差点错过了如此简单的答案。
其他人没有急着催促白林把答案说出来，因为就在白林找到答案的时候，她们也都想到了大致的结果。
桐人代替白林说下去：
“也就是说，其实在我们主动插手新宿圣杯战争之前，在Master斩杀新宿Caster之前，在雨轩和新宿Archer交火之前，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琴里接着说：
“怪盗主持的每一次圣杯战争都是这样吧，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前，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打败其他几个英雄，他要先找几个局外人，把这些局外人定义为违规玩家，当作圣杯召唤失败的替罪羊。不管圣杯召唤失败了多少次，Ruler都不会怀疑怪盗，因为他是尊贵的七人众，Ruler会对他赋予绝对信任……至于每次圣杯战争都失败了，真的是失败吗？还是怪盗独吞了圣杯？”
狂三挑着下巴，略微深思，说：
“暂且不论炎魔小姐的推测对错，这位小偷先生把我们当作顶罪的挡箭牌，一定正确无误。不出所料的话，最近很活跃的天壤队也被他看上了，要是新宿圣杯战争也没能铸造圣杯，那么我们和天壤队都要被算作是破坏了新宿圣杯战争的罪魁祸首，白林先生猜到了这一步。那么我们要如何活下去，如何洗刷罪名，就要反其道而行……对吧，白林先生？”
没等白林的赞同，樱满集不知觉地吐出答案：
“所以我们的活路就是——以违规玩家的身份继续参加新宿圣杯战争，把真正的圣杯给铸造出来，证明违规玩家不是圣杯战争的有害要素，新宿的Rider才是真凶。”
白林没有为台词被抢而发牢骚，接着樱满集的话匣子，说：
“要向Ruler证明我们不会妨碍圣杯铸造，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Ruler对违规玩家的定义和偏见才是大错特错。”
啪！
新一合掌，为这场会议落下尾音。
“所以各位明白了——我们要亮出违规玩家的名牌，加入新宿圣杯战争，不仅要铸造圣杯，还要把圣杯抢到手，亲自交给Ruler。”
“Ruler是凭你们现有实力绝对无法战胜的敌人，你们选择屈辱地遵守规则，而不是有勇无谋地掀桌敌对，算是有动脑筋了。”
“我没有想那么多……这就是犯罪爽片里的经典桥段啦，主角被反派诬陷了，然后主角去解决大危机来翻身。”
不过，白林他们的情况不是“被诬陷”。
他们主动接收了名叫“次元战争的真相”的信息，绝对不可能无罪，已经被游戏系统算作是触犯机密的违规玩家了。接下来要确保新宿圣杯战争的顺利运行，证明大家虽有违规，但罪不至死，而且还能帮助Ruler完成圣杯铸造，Ruler对违规玩家的杀无赦指令才是荒唐至极。
这是个挺烂的计划，幸亏Ruler也是个挺烂的敌人，她们会挑选足够强大的七个人来担任七人众，说明她们虽然是游戏的管理员，却没有轻视召唤师和英雄们（分明只是她们创造的仿生人），甚至点头哈腰地服从七人众的要求。这说明Ruler很重视“利用价值”。
只要白林等人也发挥出自己的价值，那么Ruler铁定不会加害，一定会把这些“有利用价值的召唤师和英雄”视为“不需要抹杀的对象”。
这就是大家的活路。
黑影Archer对这个计划没有表态，多半是放任白林去干，反正他也没辙。
白林还没有离开心灵世界，说起了一个疑惑：
“怪盗基德举办了那么多次圣杯战争，为什么没有一次成功铸造圣杯？难不成次元战争的程序在根基上就是错的？”
“我不知道，炎魔的猜测说不定更合理。那位侦探是叫工藤新一吗？不像是会带我们一起跳进火坑的动漫角色……嘛，谁知道呢。”
“Archer，你觉得是基德私吞了圣杯，然后基德谎报说他没有得到圣杯？然后只要每次把圣杯铸造失败的责任推给违规玩家，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独占所有圣杯了？”
“没有那位侦探的协助，我建议你放弃思考这些问题。”
“是是是。”
“别忘了，还剩两天。”
“我和集王约好了两天后去找怪盗基德算账，就是因为我不想超过这个时限，等我打完这场仗，趁早卷铺走人。（对哦……既然我的内心没有染上新宿恶，这个倒计时又意味着什么？我最近变得怠惰，真的不是新宿恶的影响吗？）”
“喂。”
“知道知道，别唠叨了，你又不是我的老妈。”
那么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白林的下一步是继续参加新宿圣杯战争，从怪盗基德的手里抢走圣杯。
证明违规玩家没有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