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现场直播真唱，队友不行怎么办？我自己唱！（求订阅）
看着王程身边其他下车的乘客都自动和他保持距离，就知道即便是路人都能看出他不是普通人，不太敢和他靠的太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刘金峰还没动，郭首新就先主动走上前来，向王程伸手道：“你好，王程，一直都在看你的节目，终于见到你的真人了。你比电视上看着更吸引人注意力……对了，我是明日偶像的节目导演，郭首新。”
王程伸手和郭首新握了握手，轻声说道：“你好，郭导。”
说完，王程就提着行礼走向刘金峰。
刘金峰对王程笑了笑，又对尴尬站在后面，明显没回过神来的郭首新笑道：“郭导，您别介意，王程，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他不是针对你，他对谁都一样，包括我都是。”
这里人多，刘金峰没有和王程说话，更没有去现场教王程做人，害怕在这里吵起来，可就太丢人了。
所以，只能安慰一下郭首新。
郭首新将刚才脸上僵硬的笑容收了起来，揉了揉脸颊，看向自顾自已经上车的王程，轻声说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们公司的这个练习生，真的太有个性了！”
他想了想，只能用有个性这个词来形容比较好听一点。
虽然，他早就打听过很多消息，知道很多传闻以及内幕事实，知道王程性格怪异，很难沟通。
但是，真到见面，亲自领教之后，郭首新还是有觉得传闻都低估了这位练习生，这不是很难沟通，这是根本没办法沟通。
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东方之星巅峰时期收视率高达3.5，何磊都会将王程赶出去……
这样有性格的练习生，第一次遇到，真的很难平静去面对，一时怒气上头，做出错误的决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摇摇头，郭首新跟着刘金峰一起上了车，看了看已经坐在角落里拿出一本书在看的王程，依旧换上自认为亲和的微笑：“王程，我这次过来是专门见你的，想和你聊聊关于我们明日偶像节目的。”
“你知道，今年的明日偶像是用现场直播的方式，不是录播。直播时间在晚上八点左右。这个时间，你能不能接受？能不能配合节目组？”
谈及工作，王程放下书，看向郭首新和刘金峰两人那期待的目光，说道：“郭导，刘总监。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我的作息时间，永不改变。这一点，我想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不管什么节目组，这一点都不会变。所以，其实我对刘总监说过了，你根本没必要来找我谈，这是浪费时间。”
好吧，答桉已经显而易见了。
很直接，很残酷，不商量，不沟通。
郭首新心中还是失望，心头的压力巨大。
因为，按照刘家辉的计划，如果王程不做出改变，那么可能就需要他们节目组做出改变了。
但是……
要将直播时间提前到五点左右的话。
那真的是地狱模式，本身现在收视率就难以提升，还放在最冷门没人的时间段，难度几乎倍增。
4.0的收视率，看起来更加的遥不可及！
所以，郭首新再次尝试一次：“呵呵，王程，我觉得这么重要的事，面谈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王程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郭首新。
这让郭首新有些尴尬了，再次讪讪一笑，迅速说道：“王程，我们明日偶像舞台，是国内最大的选秀舞台，也是最具有流量的舞台，我想你不应该错过。你现在的粉丝数量已经三千七百多万了，增速很稳定，也很快，这是一个奇迹。”
“可是，你不想尝试一下，快速将自己的粉丝提升到五千万吗？创造华语娱乐历史上最快成为超巨的记录？”
“我觉得，现在只有明日偶像的舞台能帮你创造这个奇迹。”
一夜之间，王程的粉丝数量再次增加了两百万左右。
单纯两百万这个数值，比王程之前的涨粉速度肯定是有所不如的。
但是，放在已经三千多万这个数量级上，这个涨粉速度依旧堪称恐怖，粉丝数量已经马上就要超过出道十年的安可茹了，而王程正式登台演出仅仅两个月的时间而已。
那些粉丝基数四千万以上的，每一个都是三十多四十多岁的老牌大咖，都是出道十几年以上，积累多年口碑再加上背后公司运营一步步累积这么多粉丝的。
如果王程能迅速迈入四千万门槛，再迅速跨过四千万区间成功进入五千万的超巨俱乐部……
那真的是在创造娱乐圈的奇迹。
而粉丝到了快四千万的基数，要快速涨粉，真的是千难万难，卡在这个区间的超一线大咖足有十几位。
即便是王程，如果没有一个高热度高流量的舞台，也很难快速做到……
所以，现在可能唯一的选择，就是明日偶像舞台。
这在郭首新看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放弃这样千载难逢，创造奇迹，青史留名的机会。
可是……
这对王程毫无吸引力。
王程依旧澹定地看着郭首新，平静地说道：“郭导。这些话术你就别展示了。我的时间是不会改变的，如果节目组不能改变，那我只能说声抱歉了。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刘总监，麻烦你送我回宿舍。”
好吧！
交谈结束！
郭首新感觉自己来的快，结束的也快，稍显无语地看着王程：“王程，你这样真的很容易树敌，你难道不怕到时候圈内都是你的敌人？”
结束了工作的谈话，王程继续拿出书本翻开，澹澹地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树敌？
你是不是敌视我。
与我无关！
因为王程根本不在意这些，甚至不在意郭首新这个人。
告辞！
结束吧……
累了。
郭首新闭嘴了，心累，再加上一大早赶飞机过来的疲惫一起爆发，以及心中也有些生气，当即也闭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刘金峰见郭首新如此，急忙对王程说了一句：“王程，你说什么话！怎么和你没关系？你得罪了所有人，到时候你人气再高，圈内都没你的容身之所。郭导是在教你……”
王程澹澹看了刘金峰一眼。
刘金峰瞬间闭嘴，害怕王程怼自己，自己不一定能招架得住，在外人面前丢人就不好看了，看向郭首新微笑道：“郭导，你别介意，王程还年轻，不知道人生经验的宝贵！他就是这样的牛脾气，我也拿他没办法。你看，不如这样，要不，他就不去明日偶像了吧，让黄斌和莫白林他们几个去。”
“黄斌现在也粉丝过千万了，是我们公司旗下除了王程最有人气的新人，再加上莫白林他们几个都粉丝过五百万了，组合在一起的人气非常高。而且，他们最近演唱的几首歌，销量都非常高，收获了很多粉丝……”
刘金峰开始推销黄斌几人，想让郭首新重视一下自己公司旗下的练习生，到时候节目组稍微倾斜一下资源。
不然，他心里有数，知道黄斌几人是靠抱王程大腿涨粉的，真实实力在几个冠军之中绝对是最弱的一组，比马云飞都弱一筹。
到时候真要第一个被淘汰，那对黄斌几人的打击绝对很沉重，可能会影响他们以后的发展，那就等于是直接影响了公司以后的营收。
郭首新有些累，不想和刘金峰说话。
刘金峰这种层次的公司艺人总监，在之前和他直接对话的资格都没有，最多派个副导演和其沟通，所以他此时也懒得理会刘金峰。
刘金峰见郭首新闭上眼睛不理自己，王程在看书不理会自己，当即也识趣的闭上了嘴，保持沉默，心中有些憋屈恼怒，却不敢表现出来。
车内变得安静。
刘金峰拿出手机给企鹅音乐的熟人发了一个消息：“王程的新歌销量情况怎么样？”
对方迅速发来消息：“我的麦克风，累积下载量九百三十万。”
好家伙。
刘金峰看着这数据，手都抖了一下，这还没到二十四小时呢，准确的说，可能也就是十二小时。
销量这就快破千万了？按照这趋势保持下去，不是首日销量要过两千万？
不敢想，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样的销量趋势是不可能一直保持的。
不过，这数据还超过上周的反转地球，和上上周的壁虎漫步这两首首日销量过千万的大热单曲，等下午满二十四小时的时候，销量至少在一千五百万以上，月销量三千万几乎没难度……
给对方发了一个红包。
刘金峰再次抬头看了看在那里安静看书的王程，心下也有一丝震惊和佩服！
别人几年都不一定能发一首首日销量过千万的单曲。
但是，王程接连发了三首单曲，全部都首日销量过千万……
难怪他听说，公司最近接到了很多其他公司发来的邀歌请求！
要是公司愿意给王程砸资源进行后续推广炒作，这三首单曲都妥妥的能拿下月榜冠军！
可是，刘金峰知道，公司在王程身上没有投入任何资源，资源都砸在黄斌几人和马云飞身上了，王程是完全靠着节目组的宣传热度以及自己本身的粉丝热度将单曲销量支撑的如此高。
而且，王程自己都没怎么宣传过，微博上都不和粉丝互动，也不呼吁粉丝去下载支持，最多就是通知一下发歌了，都没叫粉丝去下载……
这样有才华，有实力的练习生，为什么就不能是个正常人呀？
刘金峰心中满满的都是吐槽和可惜，遗憾。
车子在诡异的沉默当中，来到了东兴娱乐的练习生公寓宿舍楼下。
王程自己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回宿舍！
刘金峰依旧保持沉默不说话，不论是王程，还是郭首新，他都惹不起。
而一直闭目养神的郭首新，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下车的王程，开口问道：“王程，如果节目组愿意为你改变时间，你能不能保证演出效果不弱于春夏有你！”
刚刚双脚站在地面的王程，听到郭首新的话，回头说道：“我尊重合约，认真工作！”
刘金峰急忙说道：“郭导，王程虽然性格不太好，不好沟通，但是他工作态度是绝对认真的……”
这是东方之星节目组和春夏有你节目组传出来的消息，虽然王程有怪异的作息时间，但是上班时间的工作态度的确非常认真投入。
郭首新点点头，再次确认地问道：“我是说，你能不能每场演出都唱一首新歌，你的创作速度能跟上吗？”
王程手指指向远处的黄浦江边，说道：“我的目标是在那边买栋房子，在能买得起房子之前，我会发新歌赚钱。”
郭首新愣了一下……
刘金峰也瞪大眼睛盯着王程。
所以，你发新歌，是为了赚钱买房？
买了房子之后呢？
就不发歌了吗？
郭首新心中计算了一下王程已经发布的歌曲，貌似只有五首？
又看了看远处黄浦江边的房子，那里房子的昂贵房价，他也略有耳闻，随便一套房子都是几千万起步，好一点地段的豪宅，上亿都是稀松寻常。
以王程的孤僻性格，肯定不会住在人很多的普通地段小区，豪宅是必须的，那肯定需要一大笔钱。
心中稍微放下，他知道，即便王程现在的歌曲销量很高，但是除去平台抽成和公司分成之后，到手也不是太多，想买得起那里动辄上亿的豪宅，还差的很远！
所以……
他短时间内不用担心王程会在明日偶像舞台上中断新歌的发布。
“好！王程，那我会去说服公司高层，为你一个人让路，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的期望是收视率比春夏有你更高！”
郭首新不敢说出收视率破4的大话，只希望能突破春夏有你收官之作的3.7，实际上距离4点也差距不大了。
如果到时候真的突破了3.7，那他就能以此来说服企鹅娱乐集团动用整个集团的流量资源来为节目宣传，只为打破那个4.0的天堑。
刘金峰再次瞪大眼睛看了看郭首新，心道郭导真敢说，比3.7更高的收视率，那是现在的电视市场能做到的？
那得让多少人放下手机平板，放下鼠标离开电脑？
而且……
他没听错的话，还要改变直播时间？
直播时间不可能向后延迟，因为他知道那时候王程要睡觉了。
所以，直播时间只能向前挪……
刘金峰想到这些，根本不敢说话了。
真害怕到时候有所差池，自己要背这口弥天大锅……
他和郭首新两人都双眼炯炯的看着王程，期待着王程的回答。
但是……
王程依旧平静如水，只是整理了一下行礼和背包，看着郭首新说道：“郭导，收视率的事，是你们节目组的事情，那不是我的工作。我的工作，是舞台演出！我还是那句话，你没必要和我谈。”
“我上节目的要求，永远只有一点，那就是我的作息时间不能改变。其他的，你和公司谈，到时候签合约了通知我签字就行。”
说完，王程再次重复了一下自己的要求重点，对两人点点头，然后拿着行礼走进了公寓宿舍。
郭首新和刘金峰两人同时看着王程的背影，目送王程走进公寓宿舍消失不见，郭首新还看着那边发呆。
刘金峰也不敢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等郭首新说话，他才敢接嘴。
一直等了一分多钟，郭首新才说道：“刘总监，走吧，去谈谈王程的演出合约！”
刘金峰深呼吸一口气息，压下因为紧张几乎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对司机说出发去公司，低声问道：“郭导，你真的要为王程的时间让步？那节目该录播，还是？”
郭首新靠着椅子，闭上眼睛肯定地说道：“直播！”
刘金峰瞪大眼睛：“那直播时间？”
郭首新：“不出意外，要提前！这个消息你别说出去。”
刘金峰急忙点头：“肯定，我不会多嘴的，绝对守口如瓶。”
可是，刘金峰心中情绪激动的双手都轻轻哆嗦颤抖。
他知道，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会引起多么巨大的震荡。
同时，他也很是佩服郭首新和明日偶像节目组的决心以及胆量……
这是要赌上全部前途呀！
一旦到时候失败，收视率没能达到预期，那整个节目组上下可能都要背锅，重要人员全部都要因此而失业。
因为，这口锅，不是某个人能背下的。
不管是节目组导演郭首新，还是制作人刘家辉，都背不起，即便是两人一起，都背不动这口锅，必须节目组高层一起才能背下。
刘金峰一时间不敢多嘴继续问了，害怕自己知道的太多，到时候也被企鹅娱乐牵连了。
那他这个小公司的艺人总监，稍微被波及到，可能就要断送职业生涯。
“谁现在能出钱把王程买走呀！”
刘金峰心中呐喊着。
虽然，以王程现在的人气，后面再接节目通告，合约金额必然再次提升，赚钱速度提升一个档次是必然的。
但是，现在刘金峰只感觉王程是个烫手山芋，他们这个小小的公司真的拿不住。
如果现在有哪个公司出钱买断王程的合约，他都不带讲价的，二话不说的就同意，赶紧接盘拿走吧。
而旁边的郭首新，没有再闭目养神，拿出手机直接打给了刘家辉。
电话迅速接通了，因为那边的刘家辉也在等着他的电话。
郭首新直接说道：“没谈成，王程比我们想象中的还难以接触，根本没法沟通。不过，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王程接下来应该至少还要发布十首单曲，才能达到他赚钱的目标，我们可以用这个好好炒作。启动第二方案吧！”
刘家辉：“确定至少还有十首新歌要发吧？那我们可以好好运作一下。”
郭首新：“他说发歌是为了赚钱在黄浦江边买房，那里的豪宅价格都在上亿左右，他现在只发了五首歌，距离买房还有很大的差距，我预测至少还要十首歌！”
刘家辉：“黄浦江边买房？对他来说倒是不难。好吧，那你和东兴娱乐谈一下演出合约。我这边准备资料，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见见公司和电视台的高层。”
两人知道，王程这边没谈妥，他们就要面对更大的压力。
怎么说服企鹅娱乐和南粤卫视的高层，将直播时间提前两小时？
放在下午五点直播，绝对是违反常理，也是违反电视市场规律的事情。
正常人，没人会答应。
但是……
他们面对的王程，就不是正常人，不管是其怪异到无法沟通的性格，亦或者是那恐怖的舞台吸引力，都不正常。
刘金峰全程保持安静，甚至想下车离开，不想知道的太多。
“看来，要想办法压制一下王程的发展了，不然我压力太大了！”
刘金峰心中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开始思索起办法，脑海中回忆这几天联系他的那些节目组，和诸多广告商们。
李广在筹备的新节目，投资很大，最近在联系几个大咖，成功几率很高，不适合，不然王程的人气会更高！
湘南卫视的张导也想邀请王程，还夸出海口，给他一个王程，可以创造4点收视率，虽然他不相信收视率能达到4点，但是以湘南卫视的底子，到时候节目大火是很可能的，王程也会因此再涨人气，不适合！
江浙卫视想邀请王程上一期收视率不错的访谈节目，拒绝，不合适……
找一个没什么人气，口碑也很低的节目最合适！
广告呢？
大牌，都拒绝！
同样可以找一个没什么人气，没什么口碑的品牌。
当然，这两个的前提都是，价钱同时要到位……
赚钱，永远是刘金峰心中的第一位。
……
王程回到宿舍，就将郭首新的事放下了。
工作上的事，他不会去计较和操心。
该工作了，去工作就是了。
和宿管阿姨打声招呼，在宿管阿姨异样的注视下，回到自己的房间。
将行李都放下，再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回原先放置的地方，整齐摆放好！
虽然，王程知道，自己在宿舍住不了几天，公司不可能让他闲下来不出去工作赚钱的。
但是，即便是住一天，他也会将所有东西归回原位，摆放整齐，不然他会不舒服，那就不能保持愉悦轻松的心情了。
再将房子的卫生打扫完毕。
王程才安静地坐下来看书……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王程才走出宿舍，刚走出来，就碰到了一个熟人！
也是王程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心情闲聊两句的人，张翰文。
张翰文上来就给了王程一个拥抱：“哈哈哈，惊喜吧？我听说你回来了，立马从节目组赶回来看你了。哇喔，我早上听说，昨天晚上春夏的最后一期，收视冲到了3.7，牛逼……”
张翰文很是兴奋，看到王程，他才将在东方之星节目组的压抑和颓废暂时抛却。
王程拍了拍张翰文的肩膀，然后就不自然地挣脱了张翰文的拥抱，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你们节目也快结束了吧？”
张翰文点头：“也就下周了，我现在躺平了，走吧，一起吃饭，我知道现在是你的饭点儿。”
两人来到公司食堂吃饭，这里吃饭不用两人花钱。
一边吃饭，张翰文一边羡慕地说道：“你那几首歌，现在可火了。昨天发布的我的麦克风，销量多少了？”
王程无所谓地给张翰文看了看。
张翰文看到上面显示出已经过千万的数字，就无语地说道：“黄斌几个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
王程笑了笑，不置可否。
张翰文也不去谈这些，只是闲聊一些其他的话题，配着王程一起吃了一顿饭。
王程一直安静的听着，偶尔回答一两句。
吃完饭，张翰文就告辞离开了，王程也回宿舍准备睡午觉。
刚回宿舍，电话再次响起。
是刘金峰打来的。
王程接通了：“有事？”
在公司和郭首新一起谈合约的刘金峰，听到王程的这两个字就头大，感觉自己就像是王程的佣人一样，对郭首新讪讪一笑，刘金峰才说道：“王程，明日偶像是全程现场直播，每个选手都要现场真唱！黄斌和莫白林他们几个能不能行？如果到时候你们因此而被淘汰了，你知道后果的……”
旁边的郭首新也是黑着脸。
他刚才和刘金峰到公司才想起来这一茬。
以黄斌和莫白林他们展示出的唱功，要现场真唱，还要直播演唱，根本不可能。
那到时候错误频出的话，王程和黄斌几人一旦被提前淘汰了……
那他们节目组为王程做出那么大的牺牲，不是全部打水漂了？
那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郭首新迅速让刘金峰和王程打电话沟通，他自己暂时不想和王程说话。
王程听了刘金峰的话，轻轻皱眉。
他给黄斌几人录了四首歌，所以非常清楚地知道，黄斌几人就是标准的录音室歌手，一旦出了录音室，就算不上歌手了，只能说是会唱歌而已，上现场去直播演唱，那必定会翻车！
事实上，现在流量明星圈子里，大部分的流量明星在直播演出的时候，效果都差强人意，不少人还不断失误，事后只能自我吐槽，我先黑我自己，你就没办法带节奏了……
这次明日偶像搞出现场直播，还要求选手真唱，一个是想突破现在的流量圈子，吸引更多的观众，另一个也有心想捧一捧企鹅娱乐旗下人气最高的练习生文依晓。
因为，文依晓的唱歌天赋可以说是顶尖，放在十几二十年前的华语乐坛黄金时代，都能排在前列，现在经过专业的刻苦练习已经兑现了大部分天赋，在湘南卫视接连三次现场真唱，惊艳了很多观众，为她吸引了大量粉丝。
可是……
王程的唱功不行，是业内都知道的。
不然谁会把销量那么好的几首歌给别人唱，去成就别人？
身为东兴娱乐的艺人总监，刘金峰更是清楚无比，他之前见过王程在声乐课上的表现就不好，唱歌方面的天赋实力还不如黄斌。
刘金峰自然希望王程能因此不去明日偶像舞台，他的压力就不会那么大了。
王程稍微思考了一秒，随后就说道：“演出的事，我会尽力而为。你只需要负责和节目组谈合约就好了，合约谈好了，找我签字。”
说完，王程就想挂电话。
心中已经打算好了，到时候大不了自己亲自现场真唱，黄斌他们就只能安心当个伴舞了……
但是，那边的郭首新和刘金峰两人听了这话，同时头大无比。
刘金峰知道王程说完就会挂电话，急忙说道：“王程，你到底要怎么做？黄斌他们肯定不行的，你要换队友吗？可是，我们公司旗下，可能没有能达到要求的人……”
东兴娱乐是典型的赚快钱的流量娱乐公司，所以旗下的练习生和流量明星，都是人气崛起之后就迅速跑通告赚钱，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好好打磨技能提升实力。
如果是普通的商演，那随便唱唱的话，谁上都行，反正只是割韭菜而已。
可是明日偶像的目标是收视率是超过3.7以上，他是真的不敢胡来。
如果因为东兴娱乐的人而搞砸了今年的明日偶像，刘金峰真的背不起这锅，整个东兴娱乐都背不起。
郭首新忍不住抢过电话，说道：“王程……”
他刚开口。
王程已经说道：“黄斌他们不行，我会自己唱的。”
郭首新和刘金峰再次愣了一下。
郭首新皱眉道：“你自己唱，能行？”
王程嘴角溢出一丝澹笑，声音依旧平静地说道：“我会尽力做好我的工作。”
他不会去刻意地向别人保证什么。
他只会做好自己的工作。
跳舞是工作，那就做到最好。
唱歌也是工作，那同样也要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
可是……
郭首新和刘金峰两人都不相信王程能做到多好。
唱歌，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提升的，尤其是王程之前的天赋实力普通的情况下，更加不可能。
如文依晓那样天赋顶尖的，是绝对少数，而且也是经过了一个多月专业的刻苦练习，才兑现了部分潜力。
郭首新还想说话，可是电话里已经传来忙音。
王程已经挂了电话。
这小子……
真想揍你一顿。
郭首新拿着电话看了刘金峰一眼，刘金峰急忙笑道：“郭导，王程以前上声乐课的时候，表现就不理想……”
郭首新挥挥手，将电话还给刘金峰，眼中闪烁着精光，澹澹地说道：“到时候再看吧！实在不行，就让王程和黄斌这一组假唱。这件事，你要保密！”
刘金峰张了张嘴，心中苦涩。
又保密？
你可以不告诉我的呀。
我不想知道……
王程的舞台魅力。
郭首新实在是不想放弃。
东方之星，春夏有你两个节目舞台上，王程也没唱，甚至录音都没唱，同样能将收视率提升到3.7的恐怖数字。
那么，他为什么不可以？
当即，郭首新放下心中的疑虑，开始和刘金峰谈王程的演出合约。
当然，合约其实很简单。
明日偶像舞台给来演出的练习生的合约，都是福利性质的，没多少钱，只有几万到一百万一期不等的通告费。
面对王程，郭首新也没有打破这个惯例，没有按照人气流量的市场价，那样王程的价格就太高了。
不过，郭首新也给了高出其他练习生的价格标准，给到了两百万一期的价格，整季打包两千万。
剩下的其他要求条款，就是正常业内的制式通用条款了。
刘金峰也没有开口索要高价合约，能卖郭首新和企鹅娱乐一个人情，他也是乐意做的。
谈妥之后，郭首新没有去见王程，他还没习惯怎么面对王程，那是比外界传言更难以面对的尴尬和怒意。
下午，刘金峰带着合约去公司公寓宿舍找王程签订了合约，再回来和郭首新签字盖章。
合约算是正式生效了。
接着，郭首新就立刻离开了魔都，坐飞机赶回南粤省，面见企鹅娱乐和南粤卫视的高层。
而这个消息在明日偶像的节目组内已经传开了，那么自然也迅速传到了外界……
这次，不只是综艺界和流量明星领域了，而是整个华夏娱乐圈，听到这个消息都为之震荡，甚至是沸腾起来。
所有知道这个消息的人，第一时间都是不相信。
觉得这是愚人节的笑话。
而明日偶像节目组的计划却在努力推进。
经过企鹅娱乐和南粤卫视高层连夜开会之后，勉强同意了郭首新和刘家辉的计划。
但企鹅娱乐因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那就是南粤卫视购买直播权的价格下降了一个档次，降低了南粤卫视承担的风险，还承诺明年会以相对较低的价格再次让南粤卫视获得直播权。
随后！
明日偶像节目组，就将这个消息公布了出去。
这下。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愚人节玩笑了。
这是已经既定的事实。
王程这个名字，再次响彻业内。
刘金峰还没动，郭首新就先主动走上前来，向王程伸手道：“你好，王程，一直都在看你的节目，终于见到你的真人了。你比电视上看着更吸引人注意力……对了，我是明日偶像的节目导演，郭首新。”
王程伸手和郭首新握了握手，轻声说道：“你好，郭导。”
说完，王程就提着行礼走向刘金峰。
刘金峰对王程笑了笑，又对尴尬站在后面，明显没回过神来的郭首新笑道：“郭导，您别介意，王程，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他不是针对你，他对谁都一样，包括我都是。”
这里人多，刘金峰没有和王程说话，更没有去现场教王程做人，害怕在这里吵起来，可就太丢人了。
所以，只能安慰一下郭首新。
郭首新将刚才脸上僵硬的笑容收了起来，揉了揉脸颊，看向自顾自已经上车的王程，轻声说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们公司的这个练习生，真的太有个性了！”
他想了想，只能用有个性这个词来形容比较好听一点。
虽然，他早就打听过很多消息，知道很多传闻以及内幕事实，知道王程性格怪异，很难沟通。
但是，真到见面，亲自领教之后，郭首新还是有觉得传闻都低估了这位练习生，这不是很难沟通，这是根本没办法沟通。
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东方之星巅峰时期收视率高达3.5，何磊都会将王程赶出去……
这样有性格的练习生，第一次遇到，真的很难平静去面对，一时怒气上头，做出错误的决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摇摇头，郭首新跟着刘金峰一起上了车，看了看已经坐在角落里拿出一本书在看的王程，依旧换上自认为亲和的微笑：“王程，我这次过来是专门见你的，想和你聊聊关于我们明日偶像节目的。”
“你知道，今年的明日偶像是用现场直播的方式，不是录播。直播时间在晚上八点左右。这个时间，你能不能接受？能不能配合节目组？”
谈及工作，王程放下书，看向郭首新和刘金峰两人那期待的目光，说道：“郭导，刘总监。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我的作息时间，永不改变。这一点，我想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不管什么节目组，这一点都不会变。所以，其实我对刘总监说过了，你根本没必要来找我谈，这是浪费时间。”
好吧，答桉已经显而易见了。
很直接，很残酷，不商量，不沟通。
郭首新心中还是失望，心头的压力巨大。
因为，按照刘家辉的计划，如果王程不做出改变，那么可能就需要他们节目组做出改变了。
但是……
要将直播时间提前到五点左右的话。
那真的是地狱模式，本身现在收视率就难以提升，还放在最冷门没人的时间段，难度几乎倍增。
4.0的收视率，看起来更加的遥不可及！
所以，郭首新再次尝试一次：“呵呵，王程，我觉得这么重要的事，面谈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王程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郭首新。
这让郭首新有些尴尬了，再次讪讪一笑，迅速说道：“王程，我们明日偶像舞台，是国内最大的选秀舞台，也是最具有流量的舞台，我想你不应该错过。你现在的粉丝数量已经三千七百多万了，增速很稳定，也很快，这是一个奇迹。”
“可是，你不想尝试一下，快速将自己的粉丝提升到五千万吗？创造华语娱乐历史上最快成为超巨的记录？”
“我觉得，现在只有明日偶像的舞台能帮你创造这个奇迹。”
一夜之间，王程的粉丝数量再次增加了两百万左右。
单纯两百万这个数值，比王程之前的涨粉速度肯定是有所不如的。
但是，放在已经三千多万这个数量级上，这个涨粉速度依旧堪称恐怖，粉丝数量已经马上就要超过出道十年的安可茹了，而王程正式登台演出仅仅两个月的时间而已。
那些粉丝基数四千万以上的，每一个都是三十多四十多岁的老牌大咖，都是出道十几年以上，积累多年口碑再加上背后公司运营一步步累积这么多粉丝的。
如果王程能迅速迈入四千万门槛，再迅速跨过四千万区间成功进入五千万的超巨俱乐部……
那真的是在创造娱乐圈的奇迹。
而粉丝到了快四千万的基数，要快速涨粉，真的是千难万难，卡在这个区间的超一线大咖足有十几位。
即便是王程，如果没有一个高热度高流量的舞台，也很难快速做到……
所以，现在可能唯一的选择，就是明日偶像舞台。
这在郭首新看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放弃这样千载难逢，创造奇迹，青史留名的机会。
可是……
这对王程毫无吸引力。
王程依旧澹定地看着郭首新，平静地说道：“郭导。这些话术你就别展示了。我的时间是不会改变的，如果节目组不能改变，那我只能说声抱歉了。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刘总监，麻烦你送我回宿舍。”
好吧！
交谈结束！
郭首新感觉自己来的快，结束的也快，稍显无语地看着王程：“王程，你这样真的很容易树敌，你难道不怕到时候圈内都是你的敌人？”
结束了工作的谈话，王程继续拿出书本翻开，澹澹地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树敌？
你是不是敌视我。
与我无关！
因为王程根本不在意这些，甚至不在意郭首新这个人。
告辞！
结束吧……
累了。
郭首新闭嘴了，心累，再加上一大早赶飞机过来的疲惫一起爆发，以及心中也有些生气，当即也闭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刘金峰见郭首新如此，急忙对王程说了一句：“王程，你说什么话！怎么和你没关系？你得罪了所有人，到时候你人气再高，圈内都没你的容身之所。郭导是在教你……”
王程澹澹看了刘金峰一眼。
刘金峰瞬间闭嘴，害怕王程怼自己，自己不一定能招架得住，在外人面前丢人就不好看了，看向郭首新微笑道：“郭导，你别介意，王程还年轻，不知道人生经验的宝贵！他就是这样的牛脾气，我也拿他没办法。你看，不如这样，要不，他就不去明日偶像了吧，让黄斌和莫白林他们几个去。”
“黄斌现在也粉丝过千万了，是我们公司旗下除了王程最有人气的新人，再加上莫白林他们几个都粉丝过五百万了，组合在一起的人气非常高。而且，他们最近演唱的几首歌，销量都非常高，收获了很多粉丝……”
刘金峰开始推销黄斌几人，想让郭首新重视一下自己公司旗下的练习生，到时候节目组稍微倾斜一下资源。
不然，他心里有数，知道黄斌几人是靠抱王程大腿涨粉的，真实实力在几个冠军之中绝对是最弱的一组，比马云飞都弱一筹。
到时候真要第一个被淘汰，那对黄斌几人的打击绝对很沉重，可能会影响他们以后的发展，那就等于是直接影响了公司以后的营收。
郭首新有些累，不想和刘金峰说话。
刘金峰这种层次的公司艺人总监，在之前和他直接对话的资格都没有，最多派个副导演和其沟通，所以他此时也懒得理会刘金峰。
刘金峰见郭首新闭上眼睛不理自己，王程在看书不理会自己，当即也识趣的闭上了嘴，保持沉默，心中有些憋屈恼怒，却不敢表现出来。
车内变得安静。
刘金峰拿出手机给企鹅音乐的熟人发了一个消息：“王程的新歌销量情况怎么样？”
对方迅速发来消息：“我的麦克风，累积下载量九百三十万。”
好家伙。
刘金峰看着这数据，手都抖了一下，这还没到二十四小时呢，准确的说，可能也就是十二小时。
销量这就快破千万了？按照这趋势保持下去，不是首日销量要过两千万？
不敢想，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样的销量趋势是不可能一直保持的。
不过，这数据还超过上周的反转地球，和上上周的壁虎漫步这两首首日销量过千万的大热单曲，等下午满二十四小时的时候，销量至少在一千五百万以上，月销量三千万几乎没难度……
给对方发了一个红包。
刘金峰再次抬头看了看在那里安静看书的王程，心下也有一丝震惊和佩服！
别人几年都不一定能发一首首日销量过千万的单曲。
但是，王程接连发了三首单曲，全部都首日销量过千万……
难怪他听说，公司最近接到了很多其他公司发来的邀歌请求！
要是公司愿意给王程砸资源进行后续推广炒作，这三首单曲都妥妥的能拿下月榜冠军！
可是，刘金峰知道，公司在王程身上没有投入任何资源，资源都砸在黄斌几人和马云飞身上了，王程是完全靠着节目组的宣传热度以及自己本身的粉丝热度将单曲销量支撑的如此高。
而且，王程自己都没怎么宣传过，微博上都不和粉丝互动，也不呼吁粉丝去下载支持，最多就是通知一下发歌了，都没叫粉丝去下载……
这样有才华，有实力的练习生，为什么就不能是个正常人呀？
刘金峰心中满满的都是吐槽和可惜，遗憾。
车子在诡异的沉默当中，来到了东兴娱乐的练习生公寓宿舍楼下。
王程自己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回宿舍！
刘金峰依旧保持沉默不说话，不论是王程，还是郭首新，他都惹不起。
而一直闭目养神的郭首新，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下车的王程，开口问道：“王程，如果节目组愿意为你改变时间，你能不能保证演出效果不弱于春夏有你！”
刚刚双脚站在地面的王程，听到郭首新的话，回头说道：“我尊重合约，认真工作！”
刘金峰急忙说道：“郭导，王程虽然性格不太好，不好沟通，但是他工作态度是绝对认真的……”
这是东方之星节目组和春夏有你节目组传出来的消息，虽然王程有怪异的作息时间，但是上班时间的工作态度的确非常认真投入。
郭首新点点头，再次确认地问道：“我是说，你能不能每场演出都唱一首新歌，你的创作速度能跟上吗？”
王程手指指向远处的黄浦江边，说道：“我的目标是在那边买栋房子，在能买得起房子之前，我会发新歌赚钱。”
郭首新愣了一下……
刘金峰也瞪大眼睛盯着王程。
所以，你发新歌，是为了赚钱买房？
买了房子之后呢？
就不发歌了吗？
郭首新心中计算了一下王程已经发布的歌曲，貌似只有五首？
又看了看远处黄浦江边的房子，那里房子的昂贵房价，他也略有耳闻，随便一套房子都是几千万起步，好一点地段的豪宅，上亿都是稀松寻常。
以王程的孤僻性格，肯定不会住在人很多的普通地段小区，豪宅是必须的，那肯定需要一大笔钱。
心中稍微放下，他知道，即便王程现在的歌曲销量很高，但是除去平台抽成和公司分成之后，到手也不是太多，想买得起那里动辄上亿的豪宅，还差的很远！
所以……
他短时间内不用担心王程会在明日偶像舞台上中断新歌的发布。
“好！王程，那我会去说服公司高层，为你一个人让路，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的期望是收视率比春夏有你更高！”
郭首新不敢说出收视率破4的大话，只希望能突破春夏有你收官之作的3.7，实际上距离4点也差距不大了。
如果到时候真的突破了3.7，那他就能以此来说服企鹅娱乐集团动用整个集团的流量资源来为节目宣传，只为打破那个4.0的天堑。
刘金峰再次瞪大眼睛看了看郭首新，心道郭导真敢说，比3.7更高的收视率，那是现在的电视市场能做到的？
那得让多少人放下手机平板，放下鼠标离开电脑？
而且……
他没听错的话，还要改变直播时间？
直播时间不可能向后延迟，因为他知道那时候王程要睡觉了。
所以，直播时间只能向前挪……
刘金峰想到这些，根本不敢说话了。
真害怕到时候有所差池，自己要背这口弥天大锅……
他和郭首新两人都双眼炯炯的看着王程，期待着王程的回答。
但是……
王程依旧平静如水，只是整理了一下行礼和背包，看着郭首新说道：“郭导，收视率的事，是你们节目组的事情，那不是我的工作。我的工作，是舞台演出！我还是那句话，你没必要和我谈。”
“我上节目的要求，永远只有一点，那就是我的作息时间不能改变。其他的，你和公司谈，到时候签合约了通知我签字就行。”
说完，王程再次重复了一下自己的要求重点，对两人点点头，然后拿着行礼走进了公寓宿舍。
郭首新和刘金峰两人同时看着王程的背影，目送王程走进公寓宿舍消失不见，郭首新还看着那边发呆。
刘金峰也不敢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等郭首新说话，他才敢接嘴。
一直等了一分多钟，郭首新才说道：“刘总监，走吧，去谈谈王程的演出合约！”
刘金峰深呼吸一口气息，压下因为紧张几乎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对司机说出发去公司，低声问道：“郭导，你真的要为王程的时间让步？那节目该录播，还是？”
郭首新靠着椅子，闭上眼睛肯定地说道：“直播！”
刘金峰瞪大眼睛：“那直播时间？”
郭首新：“不出意外，要提前！这个消息你别说出去。”
刘金峰急忙点头：“肯定，我不会多嘴的，绝对守口如瓶。”
可是，刘金峰心中情绪激动的双手都轻轻哆嗦颤抖。
他知道，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会引起多么巨大的震荡。
同时，他也很是佩服郭首新和明日偶像节目组的决心以及胆量……
这是要赌上全部前途呀！
一旦到时候失败，收视率没能达到预期，那整个节目组上下可能都要背锅，重要人员全部都要因此而失业。
因为，这口锅，不是某个人能背下的。
不管是节目组导演郭首新，还是制作人刘家辉，都背不起，即便是两人一起，都背不动这口锅，必须节目组高层一起才能背下。
刘金峰一时间不敢多嘴继续问了，害怕自己知道的太多，到时候也被企鹅娱乐牵连了。
那他这个小公司的艺人总监，稍微被波及到，可能就要断送职业生涯。
“谁现在能出钱把王程买走呀！”
刘金峰心中呐喊着。
虽然，以王程现在的人气，后面再接节目通告，合约金额必然再次提升，赚钱速度提升一个档次是必然的。
但是，现在刘金峰只感觉王程是个烫手山芋，他们这个小小的公司真的拿不住。
如果现在有哪个公司出钱买断王程的合约，他都不带讲价的，二话不说的就同意，赶紧接盘拿走吧。
而旁边的郭首新，没有再闭目养神，拿出手机直接打给了刘家辉。
电话迅速接通了，因为那边的刘家辉也在等着他的电话。
郭首新直接说道：“没谈成，王程比我们想象中的还难以接触，根本没法沟通。不过，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王程接下来应该至少还要发布十首单曲，才能达到他赚钱的目标，我们可以用这个好好炒作。启动第二方案吧！”
刘家辉：“确定至少还有十首新歌要发吧？那我们可以好好运作一下。”
郭首新：“他说发歌是为了赚钱在黄浦江边买房，那里的豪宅价格都在上亿左右，他现在只发了五首歌，距离买房还有很大的差距，我预测至少还要十首歌！”
刘家辉：“黄浦江边买房？对他来说倒是不难。好吧，那你和东兴娱乐谈一下演出合约。我这边准备资料，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见见公司和电视台的高层。”
两人知道，王程这边没谈妥，他们就要面对更大的压力。
怎么说服企鹅娱乐和南粤卫视的高层，将直播时间提前两小时？
放在下午五点直播，绝对是违反常理，也是违反电视市场规律的事情。
正常人，没人会答应。
但是……
他们面对的王程，就不是正常人，不管是其怪异到无法沟通的性格，亦或者是那恐怖的舞台吸引力，都不正常。
刘金峰全程保持安静，甚至想下车离开，不想知道的太多。
“看来，要想办法压制一下王程的发展了，不然我压力太大了！”
刘金峰心中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开始思索起办法，脑海中回忆这几天联系他的那些节目组，和诸多广告商们。
李广在筹备的新节目，投资很大，最近在联系几个大咖，成功几率很高，不适合，不然王程的人气会更高！
湘南卫视的张导也想邀请王程，还夸出海口，给他一个王程，可以创造4点收视率，虽然他不相信收视率能达到4点，但是以湘南卫视的底子，到时候节目大火是很可能的，王程也会因此再涨人气，不适合！
江浙卫视想邀请王程上一期收视率不错的访谈节目，拒绝，不合适……
找一个没什么人气，口碑也很低的节目最合适！
广告呢？
大牌，都拒绝！
同样可以找一个没什么人气，没什么口碑的品牌。
当然，这两个的前提都是，价钱同时要到位……
赚钱，永远是刘金峰心中的第一位。
……
王程回到宿舍，就将郭首新的事放下了。
工作上的事，他不会去计较和操心。
该工作了，去工作就是了。
和宿管阿姨打声招呼，在宿管阿姨异样的注视下，回到自己的房间。
将行李都放下，再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回原先放置的地方，整齐摆放好！
虽然，王程知道，自己在宿舍住不了几天，公司不可能让他闲下来不出去工作赚钱的。
但是，即便是住一天，他也会将所有东西归回原位，摆放整齐，不然他会不舒服，那就不能保持愉悦轻松的心情了。
再将房子的卫生打扫完毕。
王程才安静地坐下来看书……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王程才走出宿舍，刚走出来，就碰到了一个熟人！
也是王程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心情闲聊两句的人，张翰文。
张翰文上来就给了王程一个拥抱：“哈哈哈，惊喜吧？我听说你回来了，立马从节目组赶回来看你了。哇喔，我早上听说，昨天晚上春夏的最后一期，收视冲到了3.7，牛逼……”
张翰文很是兴奋，看到王程，他才将在东方之星节目组的压抑和颓废暂时抛却。
王程拍了拍张翰文的肩膀，然后就不自然地挣脱了张翰文的拥抱，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你们节目也快结束了吧？”
张翰文点头：“也就下周了，我现在躺平了，走吧，一起吃饭，我知道现在是你的饭点儿。”
两人来到公司食堂吃饭，这里吃饭不用两人花钱。
一边吃饭，张翰文一边羡慕地说道：“你那几首歌，现在可火了。昨天发布的我的麦克风，销量多少了？”
王程无所谓地给张翰文看了看。
张翰文看到上面显示出已经过千万的数字，就无语地说道：“黄斌几个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
王程笑了笑，不置可否。
张翰文也不去谈这些，只是闲聊一些其他的话题，配着王程一起吃了一顿饭。
王程一直安静的听着，偶尔回答一两句。
吃完饭，张翰文就告辞离开了，王程也回宿舍准备睡午觉。
刚回宿舍，电话再次响起。
是刘金峰打来的。
王程接通了：“有事？”
在公司和郭首新一起谈合约的刘金峰，听到王程的这两个字就头大，感觉自己就像是王程的佣人一样，对郭首新讪讪一笑，刘金峰才说道：“王程，明日偶像是全程现场直播，每个选手都要现场真唱！黄斌和莫白林他们几个能不能行？如果到时候你们因此而被淘汰了，你知道后果的……”
旁边的郭首新也是黑着脸。
他刚才和刘金峰到公司才想起来这一茬。
以黄斌和莫白林他们展示出的唱功，要现场真唱，还要直播演唱，根本不可能。
那到时候错误频出的话，王程和黄斌几人一旦被提前淘汰了……
那他们节目组为王程做出那么大的牺牲，不是全部打水漂了？
那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郭首新迅速让刘金峰和王程打电话沟通，他自己暂时不想和王程说话。
王程听了刘金峰的话，轻轻皱眉。
他给黄斌几人录了四首歌，所以非常清楚地知道，黄斌几人就是标准的录音室歌手，一旦出了录音室，就算不上歌手了，只能说是会唱歌而已，上现场去直播演唱，那必定会翻车！
事实上，现在流量明星圈子里，大部分的流量明星在直播演出的时候，效果都差强人意，不少人还不断失误，事后只能自我吐槽，我先黑我自己，你就没办法带节奏了……
这次明日偶像搞出现场直播，还要求选手真唱，一个是想突破现在的流量圈子，吸引更多的观众，另一个也有心想捧一捧企鹅娱乐旗下人气最高的练习生文依晓。
因为，文依晓的唱歌天赋可以说是顶尖，放在十几二十年前的华语乐坛黄金时代，都能排在前列，现在经过专业的刻苦练习已经兑现了大部分天赋，在湘南卫视接连三次现场真唱，惊艳了很多观众，为她吸引了大量粉丝。
可是……
王程的唱功不行，是业内都知道的。
不然谁会把销量那么好的几首歌给别人唱，去成就别人？
身为东兴娱乐的艺人总监，刘金峰更是清楚无比，他之前见过王程在声乐课上的表现就不好，唱歌方面的天赋实力还不如黄斌。
刘金峰自然希望王程能因此不去明日偶像舞台，他的压力就不会那么大了。
王程稍微思考了一秒，随后就说道：“演出的事，我会尽力而为。你只需要负责和节目组谈合约就好了，合约谈好了，找我签字。”
说完，王程就想挂电话。
心中已经打算好了，到时候大不了自己亲自现场真唱，黄斌他们就只能安心当个伴舞了……
但是，那边的郭首新和刘金峰两人听了这话，同时头大无比。
刘金峰知道王程说完就会挂电话，急忙说道：“王程，你到底要怎么做？黄斌他们肯定不行的，你要换队友吗？可是，我们公司旗下，可能没有能达到要求的人……”
东兴娱乐是典型的赚快钱的流量娱乐公司，所以旗下的练习生和流量明星，都是人气崛起之后就迅速跑通告赚钱，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好好打磨技能提升实力。
如果是普通的商演，那随便唱唱的话，谁上都行，反正只是割韭菜而已。
可是明日偶像的目标是收视率是超过3.7以上，他是真的不敢胡来。
如果因为东兴娱乐的人而搞砸了今年的明日偶像，刘金峰真的背不起这锅，整个东兴娱乐都背不起。
郭首新忍不住抢过电话，说道：“王程……”
他刚开口。
王程已经说道：“黄斌他们不行，我会自己唱的。”
郭首新和刘金峰再次愣了一下。
郭首新皱眉道：“你自己唱，能行？”
王程嘴角溢出一丝澹笑，声音依旧平静地说道：“我会尽力做好我的工作。”
他不会去刻意地向别人保证什么。
他只会做好自己的工作。
跳舞是工作，那就做到最好。
唱歌也是工作，那同样也要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
可是……
郭首新和刘金峰两人都不相信王程能做到多好。
唱歌，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提升的，尤其是王程之前的天赋实力普通的情况下，更加不可能。
如文依晓那样天赋顶尖的，是绝对少数，而且也是经过了一个多月专业的刻苦练习，才兑现了部分潜力。
郭首新还想说话，可是电话里已经传来忙音。
王程已经挂了电话。
这小子……
真想揍你一顿。
郭首新拿着电话看了刘金峰一眼，刘金峰急忙笑道：“郭导，王程以前上声乐课的时候，表现就不理想……”
郭首新挥挥手，将电话还给刘金峰，眼中闪烁着精光，澹澹地说道：“到时候再看吧！实在不行，就让王程和黄斌这一组假唱。这件事，你要保密！”
刘金峰张了张嘴，心中苦涩。
又保密？
你可以不告诉我的呀。
我不想知道……
王程的舞台魅力。
郭首新实在是不想放弃。
东方之星，春夏有你两个节目舞台上，王程也没唱，甚至录音都没唱，同样能将收视率提升到3.7的恐怖数字。
那么，他为什么不可以？
当即，郭首新放下心中的疑虑，开始和刘金峰谈王程的演出合约。
当然，合约其实很简单。
明日偶像舞台给来演出的练习生的合约，都是福利性质的，没多少钱，只有几万到一百万一期不等的通告费。
面对王程，郭首新也没有打破这个惯例，没有按照人气流量的市场价，那样王程的价格就太高了。
不过，郭首新也给了高出其他练习生的价格标准，给到了两百万一期的价格，整季打包两千万。
剩下的其他要求条款，就是正常业内的制式通用条款了。
刘金峰也没有开口索要高价合约，能卖郭首新和企鹅娱乐一个人情，他也是乐意做的。
谈妥之后，郭首新没有去见王程，他还没习惯怎么面对王程，那是比外界传言更难以面对的尴尬和怒意。
下午，刘金峰带着合约去公司公寓宿舍找王程签订了合约，再回来和郭首新签字盖章。
合约算是正式生效了。
接着，郭首新就立刻离开了魔都，坐飞机赶回南粤省，面见企鹅娱乐和南粤卫视的高层。
而这个消息在明日偶像的节目组内已经传开了，那么自然也迅速传到了外界……
这次，不只是综艺界和流量明星领域了，而是整个华夏娱乐圈，听到这个消息都为之震荡，甚至是沸腾起来。
所有知道这个消息的人，第一时间都是不相信。
觉得这是愚人节的笑话。
而明日偶像节目组的计划却在努力推进。
经过企鹅娱乐和南粤卫视高层连夜开会之后，勉强同意了郭首新和刘家辉的计划。
但企鹅娱乐因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那就是南粤卫视购买直播权的价格下降了一个档次，降低了南粤卫视承担的风险，还承诺明年会以相对较低的价格再次让南粤卫视获得直播权。
随后！
明日偶像节目组，就将这个消息公布了出去。
这下。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愚人节玩笑了。
这是已经既定的事实。
王程这个名字，再次响彻业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