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古斯塔夫的往事（2合1）
小绿的蔓藤，快速飞向陆凡，然后捆住了他的脚。
在陆凡即将被史莱姆的毒液侵蚀的瞬间，小绿瞬间将手中的蔓藤回收，直接带着陆凡脱离了毒液雨。
此时，双方的攻守形势瞬间转换，陆凡转守为攻，开始向浮在半空中的毒液史莱姆进行反击。
金黄色的电流光效，直接划破了漆黑的地下空间，猛击在毒液史莱姆的身上。
毒液史莱姆因为体型过于庞大，身体的惯性一时间无法闪避，被迫停滞在半空中。
虽然这个时间只是在眨眼之间，但对陆凡来说已经足够。
只见黄金雷光斩看在毒液史莱姆身上，划破对方的皮肤，溅起大量的毒液。
毒液史莱姆吃痛惨叫，刺耳的喊叫声传遍了整片地下空间，还把缓缓流淌的地下河流给震得不停翻滚。
陆凡借着这个机会，又甩出几道火焰剑光，直接将毒液史莱姆击杀。
【获得经验值10万】
看到经验提示，陆凡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地下水路虽然凶险，但是经验奖励还是比较丰厚的。
“相父，你没事吧？”
伊利亚焦急地走上前来，查看陆凡的伤势。
陆凡身上除了极少数的衣物部位被毒液侵蚀之外，其余并无大碍。
伊利亚松了口气，而陆凡则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比拉克姆，半开玩笑道：
“比拉克姆先生，看来这趟探险之旅要比想象中的要凶险啊。”
在关于这场任务的细节，比拉克姆显然没有提前详尽告知。
比如比大象还要高大的巨型史莱姆，以及随时可能把人彻底化成水的毒液攻击。
比拉克姆显然刚才也为陆凡捏了一把汗，此时他的额头上也是冷汗涔涔。
毕竟，如果陆凡的攻击不起效果的话，那么他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比拉克姆只得讪笑道：“呵呵，没想到毒液史莱姆的攻击竟然如此毒辣，确实是出人意料。”
奥菲丽亚媚眼如丝地看着陆凡。
刚刚如果没有陆凡推她那一把，恐怕她的结局也不会太好看。
“奥菲丽亚又欠了主人一条命……”
奥菲丽亚娇媚地说道。
“除了以身相许之外，奥菲丽亚已经想不出别的报答之情了。”
陆凡面无表情地摆摆手。
“此事稍后再议。”
虽然经过一番对话，众人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但是陆凡知道，危机仍未解除。
这地下水路才刚刚开始走，就遇到这么棘手的魔物，天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了拿下坎贝尔公国，从而盘活整个塞西尔局势的棋局，陆凡也只得继续带领众人向前。
这次，他们很有默契地调整了阵型，互相之间离的距离靠近了一点，方便遭遇袭击的时候能够互相支援接应。
滴答……
滴答……
滴答……
液体的滴落声不停地在地下水路的四周响起，宛如清脆的钟鸣。
但是陆凡头脑清醒地知道，这些声音恐怕并不单单是液体，更是躲在暗处的魔物分泌的唾液。
陆凡看到比拉克姆一直保持沉默，又回想起了临出发前，在古斯塔夫研究室的门口听到的闷响。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他想从比拉克姆的嘴里套取更多古斯塔夫的情报，于是他便随口问道：
“说起来，你的老师如今的声望，可以说是想要得到任何东西都手到擒来，他为什么会愿意拯救那些平民呢？
或者我换个说法，得到极乐水的解药秘方，又能给古斯塔夫带来什么？”
直觉告诉陆凡，在古斯塔夫身上，肯定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往事。
比拉克姆听出了陆凡语气中的询问和不信任，他叹了口气道：
“陆凡先生有此疑问，也是人之常情。
之前我带进来的很多冒险家，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陆凡心中冷笑：若不是刚才他和两个妹子反应及时，恐怕现在他也成了比拉克姆口中的“那些”之一了。
“别看我们炼金术师在外人的眼中，是一些长年孤僻独居、不食人间烟火的怪人，
但是很多人也并不是天生下来就如此的，他们也有人之常情。
古斯塔夫老师在年轻的时候，也有过一段婚姻。”
伊利亚意外地睁大了萌萌的眼睛，感叹道：“那么古怪的老头儿，竟然也能娶到老婆？”
比拉克姆并不在意伊利亚口中的嘲讽之意，他轻笑几声，接茬道：
“不但能娶到老婆，师母还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呢。
师母是之前古斯塔夫老师在诺亚学院讲学时邂逅的一位学生，她仰慕古斯塔夫老师的才华，便在结束诺亚学院的学业之后，随老师一同来到了坎贝尔公国定居，
这在当时的炼金术师圈子里可是传为了一段佳话，很多像老师一样孤僻的炼金术师们，也重拾了摆脱单身狗生涯的自信。”
奥菲丽亚这时候捂着嘴笑道：“看小哥你现在还处于单身状态，怕是这种自信不是那么靠谱啊……”
“是啊……”比拉克姆神色黯然，“毕竟我们不像老师那样，是千年不遇的天才。”
陆凡转过头看向两位妹子，心道，这毒舌的本事，真不知道到底是跟谁学的。
比拉克姆继续说道：
“后来，老师和师母在众多亲友的见证下，举行了婚礼，但是的坎贝尔大公和驻坎贝尔的兰雅教廷的教士，都参加了婚礼，并成为了老师的证婚人。
在婚后，老师和师母过了一段幸福的生活，并顺利生下了一个儿子。
这样的幸福生活持续了八年，直到悲剧发生的那一年……”
比拉克姆的重重叹了口气，神色逐渐暗淡无光。
“那一年，坎贝尔城周边的村子里，发生了一种奇怪的瘟疫。
这些瘟疫一开始只是在某一个村落小范围传播，后来逐渐蔓延到了整个公国的乡村地区，并且对首都坎贝尔城形成了包围之势。
当时大公派去处理瘟疫的牧师、毒师和炼金术师们，都束手无策，很多人还直接死在了村子里。
大公没有办法，就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了坎贝尔炼金术师协会。
大公要求炼金术师协会立马根据从病患体内分离的样本，研究瘟疫的解药。
但是，大公为了避免恐慌，又严令协会保守秘密，不得将消息扩散出去。”
陆凡听到这里，下意识地颔首。
他倒是能明白当时的坎贝尔大公这样做的目的，
广大的农村地区都已经被瘟疫给肆虐了，当时的坎贝尔城应该已经成了一座孤岛。
所以陆凡猜测，直到大公统治炼金术师协会的时间点，大公应该还在向全城封锁消息。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城里的贵族和商人们，为了恐慌而叛逃他国。
一旦失去了财富和贵族阶层的支持，对君主来说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切。
比拉克姆继续说道：
“当时的古斯塔夫老师，虽然是协会里的天才新星，但是这种情报，顶多给炼金术师元老会之类的组织知悉，老师这种级别的人物，还不够格。
所以老师并不知道瘟疫已经扩散的事情，在当时，他每个月都会定期去周围的村落巡视，查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村民，再开给他们一些治疗常见病的药水。
这次巡视，老师八岁的儿子吵闹着要一块去，师母想到儿子在城里一直憋着，也怕憋坏了，便同意了。
于是，古斯塔夫老师带着儿子和一个自家的车夫，驾着马车向坎贝尔城城南十公里处的一座小村庄驶去，而当时，那座村庄已经瘟疫肆虐……”
陆凡三人听到这里，心里顿时一紧。
比拉克姆继续说道：
“当时蔓延的那种瘟疫，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怪病，他通过人与人之间的皮肤接触传播，如果中了招，很快就会皮肤溃烂老化，无论是多么年轻的患者，最后都会变成了如同一具僵尸的存在，直至彻底失去生命。
当时古斯塔夫老师已经去过几次这座村子了，所以村民对他很热情，每次到了老师巡诊这里的日子，他们都会在村口翘首以盼。
这次也不例外，马车距离村子还有几百米的时候，老师就老远儿看见了还在村口等候的老人们。
老师的儿子，抢先下了马车，朝村口跑去。
起初，古斯塔夫老师并没有当回事，村子里的人都是老熟人，是他十分信任的人。
但是当老师的视野逐渐看清了这些村民的脸时，心头却如遭迎头痛击。
因为这些村民的皮肤早已经失去了血色，变得黝青发黑，他们的眼珠也变成了如同蜥蜴那般暗黄色的眸子，瞳孔甚至还是竖瞳。、
村民们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的体型看起来比之前还要高大。
起初，古斯塔夫老师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莫非村子里遭遇了魔物袭击？
但是当他看清村民们的脸时，顿时就十分确信，这些如今变为丑陋怪物的村民，正是以前他相识的那些人。
老师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恐怕已经处于危险之中，便狂奔下马。跟在老师身边的家臣车夫，是40级的战士，他在老师的授意下，加速狂奔，想要拦住老师的儿子，但是一切为时已晚……”
比拉克姆说道这里，不禁面露遗憾地摇了摇头。
“等家臣把老师的儿子救下时，小男孩的身上皮肤已经开始变色，这种变化是肉眼可见的，最终，直接变成了和村民一样的怪物。
而老师的家臣，因为和他儿子接触，也开始变化……
最终，老师一个人痛苦地逃回了坎贝尔城，他不顾守卫的阻拦，跑去质问坎贝尔大公，而当时，炼金术师协会的会长，正在和大公讨论防止瘟疫蔓延的事情，老师因此才得知了瘟疫的事……”
陆凡三人听到这里，也是唏嘘不已。
如此看来，古斯塔夫这个人在年轻的时候，就是一副热心肠啊。
怪不得现在，他会对坎贝尔家族如此不感冒，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憎恨。
“那瘟疫怎么样了呢，是不是蔓延到坎贝尔城了？”
伊利亚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陆凡心中暗道：女儿啊，你好歹是一国之君，拜托用你的小脑袋使用一下基本的判断力啊。
如果真的蔓延到坎贝尔城，坎贝尔公国亡国，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但是迄今为止的塞西尔史书，并没有公国亡国的事情，
反正瘟疫这种事，比如鼠疫和黑死病之类的疾病，在中世纪的欧洲，曾经成了肆虐当地，收割生命的死神。
在这个类似背景的异世界，如果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也完全合理。
比拉克姆摇了摇头，说道：
“后来，在整个炼金术师协会的努力下，终于想办法阻止了瘟疫的扩散。”
“难道是研究出了什么解药？”陆凡好奇地问。
比拉克姆无奈苦笑：“这种病比预想中要可怕，哪怕是强如老师，也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拿出解药。
但是他们和牧师合作，研究出了一种防止尸变扩散的药水，这种药水可以净化感染者的遗体，但也仅此而已。
也就是说，最后整个坎贝尔公国，是靠各地闭锁城门，靠城镇内的补给熬过去的。
当时瘟疫还在乡村蔓延，并未入侵到城镇，所以那些被感染的尸变村民若是靠近城门，城墙上的弓箭手就用涂抹了净化药水的弓箭进行射击，在城内足足呆了三个月，这才彻底阻止了瘟疫。
因为当时的其他公国已经接到了坎贝尔大公的消息，关闭了各处关键的关隘要塞，所以瘟疫并未扩散到塞西尔全境。
但即便如此，那场瘟疫也导致了坎贝尔几乎锐减了一半的人口。
如果一开始，坎贝尔大公没有向坎贝尔城隐瞒消息的话，老师就不会蒙在鼓里带着儿子出城，这是老师这些年一直懊悔和痛恨的地方，
师母也因为丧子之痛，得了一场大病，不久之后就撒手人寰。”
陆凡听后不禁感慨：“如此一来，也可以理解你老师不喜欢大公和贵族的原因了。”
比拉克姆摇了摇头，眼中浮现出一抹锐色：
“如果事情只到了这一步就结束，其实还好。
后来，老师通过对残留的病患样本进行研究，发现，这场瘟疫……”
他的语气越来越冰冷，
“很有可能是人为的。”
在陆凡即将被史莱姆的毒液侵蚀的瞬间，小绿瞬间将手中的蔓藤回收，直接带着陆凡脱离了毒液雨。
此时，双方的攻守形势瞬间转换，陆凡转守为攻，开始向浮在半空中的毒液史莱姆进行反击。
金黄色的电流光效，直接划破了漆黑的地下空间，猛击在毒液史莱姆的身上。
毒液史莱姆因为体型过于庞大，身体的惯性一时间无法闪避，被迫停滞在半空中。
虽然这个时间只是在眨眼之间，但对陆凡来说已经足够。
只见黄金雷光斩看在毒液史莱姆身上，划破对方的皮肤，溅起大量的毒液。
毒液史莱姆吃痛惨叫，刺耳的喊叫声传遍了整片地下空间，还把缓缓流淌的地下河流给震得不停翻滚。
陆凡借着这个机会，又甩出几道火焰剑光，直接将毒液史莱姆击杀。
【获得经验值10万】
看到经验提示，陆凡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地下水路虽然凶险，但是经验奖励还是比较丰厚的。
“相父，你没事吧？”
伊利亚焦急地走上前来，查看陆凡的伤势。
陆凡身上除了极少数的衣物部位被毒液侵蚀之外，其余并无大碍。
伊利亚松了口气，而陆凡则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比拉克姆，半开玩笑道：
“比拉克姆先生，看来这趟探险之旅要比想象中的要凶险啊。”
在关于这场任务的细节，比拉克姆显然没有提前详尽告知。
比如比大象还要高大的巨型史莱姆，以及随时可能把人彻底化成水的毒液攻击。
比拉克姆显然刚才也为陆凡捏了一把汗，此时他的额头上也是冷汗涔涔。
毕竟，如果陆凡的攻击不起效果的话，那么他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比拉克姆只得讪笑道：“呵呵，没想到毒液史莱姆的攻击竟然如此毒辣，确实是出人意料。”
奥菲丽亚媚眼如丝地看着陆凡。
刚刚如果没有陆凡推她那一把，恐怕她的结局也不会太好看。
“奥菲丽亚又欠了主人一条命……”
奥菲丽亚娇媚地说道。
“除了以身相许之外，奥菲丽亚已经想不出别的报答之情了。”
陆凡面无表情地摆摆手。
“此事稍后再议。”
虽然经过一番对话，众人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但是陆凡知道，危机仍未解除。
这地下水路才刚刚开始走，就遇到这么棘手的魔物，天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了拿下坎贝尔公国，从而盘活整个塞西尔局势的棋局，陆凡也只得继续带领众人向前。
这次，他们很有默契地调整了阵型，互相之间离的距离靠近了一点，方便遭遇袭击的时候能够互相支援接应。
滴答……
滴答……
滴答……
液体的滴落声不停地在地下水路的四周响起，宛如清脆的钟鸣。
但是陆凡头脑清醒地知道，这些声音恐怕并不单单是液体，更是躲在暗处的魔物分泌的唾液。
陆凡看到比拉克姆一直保持沉默，又回想起了临出发前，在古斯塔夫研究室的门口听到的闷响。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他想从比拉克姆的嘴里套取更多古斯塔夫的情报，于是他便随口问道：
“说起来，你的老师如今的声望，可以说是想要得到任何东西都手到擒来，他为什么会愿意拯救那些平民呢？
或者我换个说法，得到极乐水的解药秘方，又能给古斯塔夫带来什么？”
直觉告诉陆凡，在古斯塔夫身上，肯定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往事。
比拉克姆听出了陆凡语气中的询问和不信任，他叹了口气道：
“陆凡先生有此疑问，也是人之常情。
之前我带进来的很多冒险家，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陆凡心中冷笑：若不是刚才他和两个妹子反应及时，恐怕现在他也成了比拉克姆口中的“那些”之一了。
“别看我们炼金术师在外人的眼中，是一些长年孤僻独居、不食人间烟火的怪人，
但是很多人也并不是天生下来就如此的，他们也有人之常情。
古斯塔夫老师在年轻的时候，也有过一段婚姻。”
伊利亚意外地睁大了萌萌的眼睛，感叹道：“那么古怪的老头儿，竟然也能娶到老婆？”
比拉克姆并不在意伊利亚口中的嘲讽之意，他轻笑几声，接茬道：
“不但能娶到老婆，师母还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呢。
师母是之前古斯塔夫老师在诺亚学院讲学时邂逅的一位学生，她仰慕古斯塔夫老师的才华，便在结束诺亚学院的学业之后，随老师一同来到了坎贝尔公国定居，
这在当时的炼金术师圈子里可是传为了一段佳话，很多像老师一样孤僻的炼金术师们，也重拾了摆脱单身狗生涯的自信。”
奥菲丽亚这时候捂着嘴笑道：“看小哥你现在还处于单身状态，怕是这种自信不是那么靠谱啊……”
“是啊……”比拉克姆神色黯然，“毕竟我们不像老师那样，是千年不遇的天才。”
陆凡转过头看向两位妹子，心道，这毒舌的本事，真不知道到底是跟谁学的。
比拉克姆继续说道：
“后来，老师和师母在众多亲友的见证下，举行了婚礼，但是的坎贝尔大公和驻坎贝尔的兰雅教廷的教士，都参加了婚礼，并成为了老师的证婚人。
在婚后，老师和师母过了一段幸福的生活，并顺利生下了一个儿子。
这样的幸福生活持续了八年，直到悲剧发生的那一年……”
比拉克姆的重重叹了口气，神色逐渐暗淡无光。
“那一年，坎贝尔城周边的村子里，发生了一种奇怪的瘟疫。
这些瘟疫一开始只是在某一个村落小范围传播，后来逐渐蔓延到了整个公国的乡村地区，并且对首都坎贝尔城形成了包围之势。
当时大公派去处理瘟疫的牧师、毒师和炼金术师们，都束手无策，很多人还直接死在了村子里。
大公没有办法，就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了坎贝尔炼金术师协会。
大公要求炼金术师协会立马根据从病患体内分离的样本，研究瘟疫的解药。
但是，大公为了避免恐慌，又严令协会保守秘密，不得将消息扩散出去。”
陆凡听到这里，下意识地颔首。
他倒是能明白当时的坎贝尔大公这样做的目的，
广大的农村地区都已经被瘟疫给肆虐了，当时的坎贝尔城应该已经成了一座孤岛。
所以陆凡猜测，直到大公统治炼金术师协会的时间点，大公应该还在向全城封锁消息。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城里的贵族和商人们，为了恐慌而叛逃他国。
一旦失去了财富和贵族阶层的支持，对君主来说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切。
比拉克姆继续说道：
“当时的古斯塔夫老师，虽然是协会里的天才新星，但是这种情报，顶多给炼金术师元老会之类的组织知悉，老师这种级别的人物，还不够格。
所以老师并不知道瘟疫已经扩散的事情，在当时，他每个月都会定期去周围的村落巡视，查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村民，再开给他们一些治疗常见病的药水。
这次巡视，老师八岁的儿子吵闹着要一块去，师母想到儿子在城里一直憋着，也怕憋坏了，便同意了。
于是，古斯塔夫老师带着儿子和一个自家的车夫，驾着马车向坎贝尔城城南十公里处的一座小村庄驶去，而当时，那座村庄已经瘟疫肆虐……”
陆凡三人听到这里，心里顿时一紧。
比拉克姆继续说道：
“当时蔓延的那种瘟疫，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怪病，他通过人与人之间的皮肤接触传播，如果中了招，很快就会皮肤溃烂老化，无论是多么年轻的患者，最后都会变成了如同一具僵尸的存在，直至彻底失去生命。
当时古斯塔夫老师已经去过几次这座村子了，所以村民对他很热情，每次到了老师巡诊这里的日子，他们都会在村口翘首以盼。
这次也不例外，马车距离村子还有几百米的时候，老师就老远儿看见了还在村口等候的老人们。
老师的儿子，抢先下了马车，朝村口跑去。
起初，古斯塔夫老师并没有当回事，村子里的人都是老熟人，是他十分信任的人。
但是当老师的视野逐渐看清了这些村民的脸时，心头却如遭迎头痛击。
因为这些村民的皮肤早已经失去了血色，变得黝青发黑，他们的眼珠也变成了如同蜥蜴那般暗黄色的眸子，瞳孔甚至还是竖瞳。、
村民们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的体型看起来比之前还要高大。
起初，古斯塔夫老师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莫非村子里遭遇了魔物袭击？
但是当他看清村民们的脸时，顿时就十分确信，这些如今变为丑陋怪物的村民，正是以前他相识的那些人。
老师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恐怕已经处于危险之中，便狂奔下马。跟在老师身边的家臣车夫，是40级的战士，他在老师的授意下，加速狂奔，想要拦住老师的儿子，但是一切为时已晚……”
比拉克姆说道这里，不禁面露遗憾地摇了摇头。
“等家臣把老师的儿子救下时，小男孩的身上皮肤已经开始变色，这种变化是肉眼可见的，最终，直接变成了和村民一样的怪物。
而老师的家臣，因为和他儿子接触，也开始变化……
最终，老师一个人痛苦地逃回了坎贝尔城，他不顾守卫的阻拦，跑去质问坎贝尔大公，而当时，炼金术师协会的会长，正在和大公讨论防止瘟疫蔓延的事情，老师因此才得知了瘟疫的事……”
陆凡三人听到这里，也是唏嘘不已。
如此看来，古斯塔夫这个人在年轻的时候，就是一副热心肠啊。
怪不得现在，他会对坎贝尔家族如此不感冒，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憎恨。
“那瘟疫怎么样了呢，是不是蔓延到坎贝尔城了？”
伊利亚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陆凡心中暗道：女儿啊，你好歹是一国之君，拜托用你的小脑袋使用一下基本的判断力啊。
如果真的蔓延到坎贝尔城，坎贝尔公国亡国，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但是迄今为止的塞西尔史书，并没有公国亡国的事情，
反正瘟疫这种事，比如鼠疫和黑死病之类的疾病，在中世纪的欧洲，曾经成了肆虐当地，收割生命的死神。
在这个类似背景的异世界，如果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也完全合理。
比拉克姆摇了摇头，说道：
“后来，在整个炼金术师协会的努力下，终于想办法阻止了瘟疫的扩散。”
“难道是研究出了什么解药？”陆凡好奇地问。
比拉克姆无奈苦笑：“这种病比预想中要可怕，哪怕是强如老师，也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拿出解药。
但是他们和牧师合作，研究出了一种防止尸变扩散的药水，这种药水可以净化感染者的遗体，但也仅此而已。
也就是说，最后整个坎贝尔公国，是靠各地闭锁城门，靠城镇内的补给熬过去的。
当时瘟疫还在乡村蔓延，并未入侵到城镇，所以那些被感染的尸变村民若是靠近城门，城墙上的弓箭手就用涂抹了净化药水的弓箭进行射击，在城内足足呆了三个月，这才彻底阻止了瘟疫。
因为当时的其他公国已经接到了坎贝尔大公的消息，关闭了各处关键的关隘要塞，所以瘟疫并未扩散到塞西尔全境。
但即便如此，那场瘟疫也导致了坎贝尔几乎锐减了一半的人口。
如果一开始，坎贝尔大公没有向坎贝尔城隐瞒消息的话，老师就不会蒙在鼓里带着儿子出城，这是老师这些年一直懊悔和痛恨的地方，
师母也因为丧子之痛，得了一场大病，不久之后就撒手人寰。”
陆凡听后不禁感慨：“如此一来，也可以理解你老师不喜欢大公和贵族的原因了。”
比拉克姆摇了摇头，眼中浮现出一抹锐色：
“如果事情只到了这一步就结束，其实还好。
后来，老师通过对残留的病患样本进行研究，发现，这场瘟疫……”
他的语气越来越冰冷，
“很有可能是人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