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战术推演
陈海松喝了口茶，轻轻放下茶碗说道：“你们善于利用自身优势，骑兵发挥高速机动能力，重兵分割当面之敌，选择重点目标，快速突击，士兵悍不畏死，蜂拥而上，敢于近战肉搏，不与敌僵持，不打消耗战，一击不中迅速撤离，对追击之敌迅速反包围，的确发挥了骑兵的优势，发挥了士兵的能力，避免了军械落后，射击不精的弱点被我利用。
古浪之战，是你我两军的首次碰面。10月23日，我们渡过黄河以来一直是进攻方，马步青的骑五师据守村寨，多被我攻破。接到西进命令后，我军五军、三十军已西去，我部六千多人固守古浪，为全军后卫。古浪县城被大地震破坏，不利于防守，我红九军2个师6个团分散在县城周围高地组织防御，应该说准备是充分的，但由于是初次与你部交手，对骑兵的优势以及进攻战术不明，基本是按照防御步兵的战术要求来配置火力的。11月16日战斗开始后，我军正面阵地尚可坚守，而你军对防御阵地围而不打，利用骑兵的速度穿过我军阵地结合部直逼城下，城中毫无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你我之间近万人在小小的县城里绞杀成一团，城里没有作战部队，都是机关后勤人员，也没有什么武器，很多人提着扁担、铁勺作战，所以损失较大。但你们民团军纪太差，见到满地银元，竟下马哄抢，我们才得以组织部队，利用火力将突入城中的民团武装赶了出去。可惜，我们组织了八百多人出城追击，被你们回身反包围，无法冲出，全部战死。城南小山上我74团，根本想不到骑兵能骑马上山，阵地被冲破后，全部退入碉堡中抵抗，你军士兵蜂拥而上竟用马刀砍剁碉堡，凶悍如斯，致使该团全体阵亡。这是你部骑兵进攻战术发挥最完美的一战，当时，我就在城中。拜你等所赐此一战后，九军孙玉清军长负伤后来被撤职、陈伯稚参谋长及20多位师团干部牺牲，人员折损近半，电台、物资损失殆尽，元气大伤。由此，我认为你们的进攻能力在当今中国基本上无人匹敌。”
“既然知道我军攻势犀利，你们还不抓紧撤离，留在此地迟早被我军消灭。”马元海得意地说。
“古浪之战纯属遭遇战，输在敌情不明。其实你们也没占什么便宜，城没夺下，死了两千多人，只是给我们造成了较大损失而已。而经此一战，我军也针对骑兵特点采取了有效的防御手段，比如设置鹿砦，挖掘壕沟，提高射击精度，不追击退敌等，就大幅度减少了人员损失。”
张时之问道：“可是，贵军还是在不停的撤退，还被我们消灭了第五军团，这难道不能说明骑兵对于贵部的攻击是有效的吗？”
“你要知道，我军是在远离后方，没有补给的情况下作战，打到后来，基本上是靠人使用冷兵器作战，战略部署上又迟疑不决，没有尽快收缩兵力，各部之间联络不畅，才被你们钻了空子。输，我们是输在战略上，而不是输在战术上，试想董振堂军长区区枪弹缺乏的三千人都能在高台依托城墙坚持了六七天，可见，失去机动能力的骑兵真不怎么样。如果我军联络通畅，大部队迅速来援，结果就大不一样了。”
“我军可以通过骑兵的机动性和人数多的优势再次冲击包围支援过来的贵部人马，你们依然是遭受损失。”张时之不服地说。
陈海松看了他一眼，诚恳地说：“是的，我承认以我军现有装备物资和机动能力与你们野战缠斗或孤军防御，都占不到便宜，最终会被慢慢消耗掉。所以，我就选择了不与你们正面交锋，利用你们大局已定的乐观情绪和疏于后方防守的弱点，发挥我军的优势用游击战，运动战，近战野战偷袭你们分散孤立的部队，终于控制住了你们的命脉，张掖的易手，会成为整个战役的转折点。”
“其实，骑兵在现代军队中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许多国家已经没有了成建制的骑兵部队。原应就在于骑兵作用太单一，目标大，火力弱，靠肉搏，突袭侧击尚可，正面攻击必定吃亏，因为火炮、机枪、地雷、堑壕都能有效阻止骑兵的机动性，根本用不着肉搏就被消灭在阵地前。我军失利一方面在于部署不当，另一方面在于火力较弱，自动武器偏少又分散，子弹缺乏。如果让我现在回到古浪，只需指挥一个团，完全可以全歼你们两个骑兵旅3000人以上的进攻。”
“不知陈长官如何使用兵力。”张时之不以为然地问。
陈海松随便拿来一张纸，勾画了不到一分钟，古浪县城及周围地形图就显现在几人面前，他指着图说：“城南高地布置一个步兵营加一个炮兵连，随时阻击南方来敌并协助攻击其他方向；城东城西各布置一个步兵营，每个营一个机枪连、一个炮兵连、三个步兵连。”阵地前一百米设置拒马、鹿砦、堑壕，并布设地雷。正面防御阵地宽度900米，步枪120只，轻机枪18挺，重机枪9挺，迫击炮9门。骑兵逼近500米以外时，迫击炮炮击，炸乱队形，500米时，重机枪扫射，打散集团目标，200米时，轻机枪参与扫射，抵近障碍物时，前进受阻，人员堆积，所有火力全开，你一次就算投入一千人，只怕也没几个人能逃得过这枪林弹雨。”
陈海松看两名敌方首脑盯着地图冥思苦想，补充说：“当然，这是不考虑你方飞机轰炸、炮火准备等情况下的结果，我方会通过加固工事、挖掘交通壕、隐蔽洞的方式化解它们可能带来的威胁。你们也可以前后夹击或分兵阻隔，优先解决城南高地，但这次，你的部队不可能直冲城内，因为有堑壕，不宽不深，但纵横交错，无法放马奔驰，只要在阵前停顿下来，就会招来步枪的精确杀伤。你们也不可能再骑马上山，有陡崖，高两米，搭人梯，手榴弹炸，从别处绕过来，有地雷，有迫击炮，有机枪。”听得两人直冒冷汗。
“防御战中战胜骑兵的前提是迟滞，基础就是火力，大量的爆炸物和自动武器，再配以步枪精确射击和设置障碍，骑兵基本没有活路。前一段，我军武器较少，子弹缺乏，应对失策，才会让马家军骑兵耀武扬威，可如今独立师有四千人，大量的机枪和迫击炮，只要布置下防御阵地，调配好火力想不赢都难，我还真想让你们亲眼看看骑兵大集团正面冲锋遭受毁灭打击的样子。你们觉得如何？”
张时之摇着头说：“这是不可想象的，也是从来没有遇见的，哪家军队也不会给一个团配那么多的重武器？”
“西方国家早已进入自动武器和重炮时代，大量装备了装甲车辆，火力之猛、速度之快、防护之好早已超越了我们的想象，你没见过，并不是它不存在。即将成为我们作战对手的日本军队他们远比不上西方先进国家，但也具有远超我们的实力，火力密度、射击精度、炮兵数量是我们的几倍，也有少量坦克。更难对付的是日本军人的武士道精神，对国家忠诚、对敌人凶残，坚韧不屈，以战死沙场为荣耀，训练水平高，战术技能强，一旦战场相遇，必须做好思想准备和必要防范。”
“另外，不要总想着在正面战场上面对面的冲杀，战争的目的是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只要能实现这个目的，一切战术手段都可以使用。你们的循化民团是被我军在野外正面精确阻击，侧翼穿插包围，分割消耗掉地，马步銮是被偷袭了驻地在睡梦中宰杀地，马全义团是被偷袭后堵在屋里威慑缴械地，你的第二旅是被偷袭分割俘虏的。时间地点对象不同，但效果一样，全在于捕捉时机，细致谋划，大胆出击。”
“以长官之见，我们骑兵就没有机会了吗？”张时之面带忧色地问。
“在国内骑兵还是一个令人生畏的兵种，野战中作用明显，因为大家都穷，都没有多少骑兵的克星，无法制约它的机动快速。但在外战中，切不可正面突击，利用机动性实施后方袭扰、侧翼包抄、战场追击肯定效果明显，你们应在这些方面好好研究一下，拿出好的方案并进行专门训练。”
古浪之战，是你我两军的首次碰面。10月23日，我们渡过黄河以来一直是进攻方，马步青的骑五师据守村寨，多被我攻破。接到西进命令后，我军五军、三十军已西去，我部六千多人固守古浪，为全军后卫。古浪县城被大地震破坏，不利于防守，我红九军2个师6个团分散在县城周围高地组织防御，应该说准备是充分的，但由于是初次与你部交手，对骑兵的优势以及进攻战术不明，基本是按照防御步兵的战术要求来配置火力的。11月16日战斗开始后，我军正面阵地尚可坚守，而你军对防御阵地围而不打，利用骑兵的速度穿过我军阵地结合部直逼城下，城中毫无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你我之间近万人在小小的县城里绞杀成一团，城里没有作战部队，都是机关后勤人员，也没有什么武器，很多人提着扁担、铁勺作战，所以损失较大。但你们民团军纪太差，见到满地银元，竟下马哄抢，我们才得以组织部队，利用火力将突入城中的民团武装赶了出去。可惜，我们组织了八百多人出城追击，被你们回身反包围，无法冲出，全部战死。城南小山上我74团，根本想不到骑兵能骑马上山，阵地被冲破后，全部退入碉堡中抵抗，你军士兵蜂拥而上竟用马刀砍剁碉堡，凶悍如斯，致使该团全体阵亡。这是你部骑兵进攻战术发挥最完美的一战，当时，我就在城中。拜你等所赐此一战后，九军孙玉清军长负伤后来被撤职、陈伯稚参谋长及20多位师团干部牺牲，人员折损近半，电台、物资损失殆尽，元气大伤。由此，我认为你们的进攻能力在当今中国基本上无人匹敌。”
“既然知道我军攻势犀利，你们还不抓紧撤离，留在此地迟早被我军消灭。”马元海得意地说。
“古浪之战纯属遭遇战，输在敌情不明。其实你们也没占什么便宜，城没夺下，死了两千多人，只是给我们造成了较大损失而已。而经此一战，我军也针对骑兵特点采取了有效的防御手段，比如设置鹿砦，挖掘壕沟，提高射击精度，不追击退敌等，就大幅度减少了人员损失。”
张时之问道：“可是，贵军还是在不停的撤退，还被我们消灭了第五军团，这难道不能说明骑兵对于贵部的攻击是有效的吗？”
“你要知道，我军是在远离后方，没有补给的情况下作战，打到后来，基本上是靠人使用冷兵器作战，战略部署上又迟疑不决，没有尽快收缩兵力，各部之间联络不畅，才被你们钻了空子。输，我们是输在战略上，而不是输在战术上，试想董振堂军长区区枪弹缺乏的三千人都能在高台依托城墙坚持了六七天，可见，失去机动能力的骑兵真不怎么样。如果我军联络通畅，大部队迅速来援，结果就大不一样了。”
“我军可以通过骑兵的机动性和人数多的优势再次冲击包围支援过来的贵部人马，你们依然是遭受损失。”张时之不服地说。
陈海松看了他一眼，诚恳地说：“是的，我承认以我军现有装备物资和机动能力与你们野战缠斗或孤军防御，都占不到便宜，最终会被慢慢消耗掉。所以，我就选择了不与你们正面交锋，利用你们大局已定的乐观情绪和疏于后方防守的弱点，发挥我军的优势用游击战，运动战，近战野战偷袭你们分散孤立的部队，终于控制住了你们的命脉，张掖的易手，会成为整个战役的转折点。”
“其实，骑兵在现代军队中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许多国家已经没有了成建制的骑兵部队。原应就在于骑兵作用太单一，目标大，火力弱，靠肉搏，突袭侧击尚可，正面攻击必定吃亏，因为火炮、机枪、地雷、堑壕都能有效阻止骑兵的机动性，根本用不着肉搏就被消灭在阵地前。我军失利一方面在于部署不当，另一方面在于火力较弱，自动武器偏少又分散，子弹缺乏。如果让我现在回到古浪，只需指挥一个团，完全可以全歼你们两个骑兵旅3000人以上的进攻。”
“不知陈长官如何使用兵力。”张时之不以为然地问。
陈海松随便拿来一张纸，勾画了不到一分钟，古浪县城及周围地形图就显现在几人面前，他指着图说：“城南高地布置一个步兵营加一个炮兵连，随时阻击南方来敌并协助攻击其他方向；城东城西各布置一个步兵营，每个营一个机枪连、一个炮兵连、三个步兵连。”阵地前一百米设置拒马、鹿砦、堑壕，并布设地雷。正面防御阵地宽度900米，步枪120只，轻机枪18挺，重机枪9挺，迫击炮9门。骑兵逼近500米以外时，迫击炮炮击，炸乱队形，500米时，重机枪扫射，打散集团目标，200米时，轻机枪参与扫射，抵近障碍物时，前进受阻，人员堆积，所有火力全开，你一次就算投入一千人，只怕也没几个人能逃得过这枪林弹雨。”
陈海松看两名敌方首脑盯着地图冥思苦想，补充说：“当然，这是不考虑你方飞机轰炸、炮火准备等情况下的结果，我方会通过加固工事、挖掘交通壕、隐蔽洞的方式化解它们可能带来的威胁。你们也可以前后夹击或分兵阻隔，优先解决城南高地，但这次，你的部队不可能直冲城内，因为有堑壕，不宽不深，但纵横交错，无法放马奔驰，只要在阵前停顿下来，就会招来步枪的精确杀伤。你们也不可能再骑马上山，有陡崖，高两米，搭人梯，手榴弹炸，从别处绕过来，有地雷，有迫击炮，有机枪。”听得两人直冒冷汗。
“防御战中战胜骑兵的前提是迟滞，基础就是火力，大量的爆炸物和自动武器，再配以步枪精确射击和设置障碍，骑兵基本没有活路。前一段，我军武器较少，子弹缺乏，应对失策，才会让马家军骑兵耀武扬威，可如今独立师有四千人，大量的机枪和迫击炮，只要布置下防御阵地，调配好火力想不赢都难，我还真想让你们亲眼看看骑兵大集团正面冲锋遭受毁灭打击的样子。你们觉得如何？”
张时之摇着头说：“这是不可想象的，也是从来没有遇见的，哪家军队也不会给一个团配那么多的重武器？”
“西方国家早已进入自动武器和重炮时代，大量装备了装甲车辆，火力之猛、速度之快、防护之好早已超越了我们的想象，你没见过，并不是它不存在。即将成为我们作战对手的日本军队他们远比不上西方先进国家，但也具有远超我们的实力，火力密度、射击精度、炮兵数量是我们的几倍，也有少量坦克。更难对付的是日本军人的武士道精神，对国家忠诚、对敌人凶残，坚韧不屈，以战死沙场为荣耀，训练水平高，战术技能强，一旦战场相遇，必须做好思想准备和必要防范。”
“另外，不要总想着在正面战场上面对面的冲杀，战争的目的是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只要能实现这个目的，一切战术手段都可以使用。你们的循化民团是被我军在野外正面精确阻击，侧翼穿插包围，分割消耗掉地，马步銮是被偷袭了驻地在睡梦中宰杀地，马全义团是被偷袭后堵在屋里威慑缴械地，你的第二旅是被偷袭分割俘虏的。时间地点对象不同，但效果一样，全在于捕捉时机，细致谋划，大胆出击。”
“以长官之见，我们骑兵就没有机会了吗？”张时之面带忧色地问。
“在国内骑兵还是一个令人生畏的兵种，野战中作用明显，因为大家都穷，都没有多少骑兵的克星，无法制约它的机动快速。但在外战中，切不可正面突击，利用机动性实施后方袭扰、侧翼包抄、战场追击肯定效果明显，你们应在这些方面好好研究一下，拿出好的方案并进行专门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