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麻烦的两人
刘德全主任今年已经四十八，头发已经开始有点地中海的倾向，但严格说来，这年龄能混到中海综合大学教导处的主任，已经是相当不错了，而他自己，也是相当的满意。
虽然说如今教导处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油水丰厚，但是也还过得去，除了物质，还有一种jīng神上的满足，特别是每当他板着脸行走在校园，看着那原本惬意游荡的学子或者副教授以下的老师看到自己后那种心惊肉跳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就总是能有一股不大不小但却分量十足的成就感。
不过，中海大学虽然是全国有数的名校，但也正因为是名校，所以除了光鲜的外表外，也有很多不为人道的复杂一面。其中最明显的一方面，就是这里的学生成分很复杂，不只有各种品学兼优的尖子或者某方面特别突出的怪才，也有各种家底深厚的二代三代四五代，因此身为这样一所学校的教导处主任，他更是十分清楚，在当前这种环境下，海瑞那种人是绝对绝对不能当的，一视同仁那就是个嘴头上的笑话，说说可以，做是万万不能。所以，如何在维护自身权威的同时，妥善的对待各种二代世家子以及那些被重点保护的天才学生，就是他为数不多的需要绞尽脑汁为上司分忧的职责之一，而这种协调以及变脸的能力，也是他能在这个位置一呆五年的心得与依仗。
不过现在么，他感觉头又开始疼了，原因就是眼前这个庄老师，还有他身后的那个白净的学生。
这个庄文静老师，是最近才刚进入学校的老师，时间不长，也就俩月不到，级别也不高，就一助教而已。这个人吧，漂亮的不像话，长得好像大明星，年轻的不像话，才24岁，履历厉害的不像话，是神马耶鲁大学的双硕士。当然了，以上那些看起来厉害，但也无所谓，还不至于让他忌惮或者有压力，但更不像话的是，这女的貌似背景也很厉害，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她一来，就能进入教导处工作，而且还是让校长亲自陪同过来的。他还记得，当初校长陪这女人过来后，还私下嘱咐过自己，要自己好好照顾对方，尽量给对方各方面的方便神马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自己不要惹她，就算对方弄出点事儿，也得先报告给校长才行，绝对不能私自行动。
校长虽然没说透，但在他看来，像庄文静这样的女人，要么就是某个高级领导的小三，要么就是传说中的镀金派，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原本，他是打算把这女的当一高级闲人供起来，让她没事儿就在这办公室玩玩电脑或者去学校随便溜达之类的打发打发时间，谁知道，这女人来了后，居然还真就把自己当根菜了，真的开始搞什么履行职责，四处插手教导处的正常工作了！
她平时都是按时上下班，工作起来一板一眼，不但做事认真，态度灵活，而且还能坚持原则，一切都以校规教条为准。就这样，她来没几天，就开始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大肆的整顿校园风纪，很快就搞成了校园里的明星老师，学校没几个不认识她的，搞的好像她才是教导主任一般。就是她这一闹，结果让自己很多比如拿老师回扣啊，收学生孝敬啊等油水项目大幅缩水，又鉴于她的背景，自己是敢怒不敢言，不得不收敛起来，做一个几乎没啥发言权的太上皇，经济跟名誉的损失都是相当惨重。
说白了，就是他很讨厌这个女人，哪怕她长的再漂亮！
当然了，仅仅这样，他还不至于头疼，关键是她身后还带来了一名学生，也就是那名清秀的过分，很有些像传说中伪娘的学生，秦艾！
能让他牢牢记住名字的大一新生，实话说真的不多了。之所以他还能记住这家伙，还是因为这个叫秦艾的学生来上学的时候，本校信息工程学院的陈副院长曾经亲自请自己吃了顿饭，席间对自己做了一番深入的交流，除了巩固友谊外，话里话外的真实意思就是，这个叫秦艾的大一新生，是他老同学老朋友的孩子，要自己平时要多看着点，多照顾一下神马的。
陈副院长虽然远远不如校长牛逼，但好歹也是一尊大菩萨，加上跟自己交情也不错，所以这个面子自己必须得给，因此平时他也的确给了这个叫秦艾的同学很多方便。比如对方不想住宿舍，可以，自己还让人帮他在附近找了房租便宜环境又好的平房；比如这家伙军训期间总是没个正形，可以，他私下跟教官说了几句，也就把他当做身体虚弱者对待；又比如说这家伙最近经常上课迟到早退，也可以，跟任课老师打声招呼就行了。总而言之，自己自认为已经做了不少，已经释放了不少的善意，足够对得起陈副院长的面子了。
这星期一开学一大早的，那个做事儿认真过头的庄文静，把这个陈副院长特意交代过的，麻烦多多的故人之子领过来，那不用说，肯定是这个叫秦艾的学生犯了什么事儿，被对方抓住现行了，而领对方来这里，那也十有仈jiǔ是事儿比较大，要进行记大过等比较严重的惩罚活动，要不然，都是当场批评了事儿。
可问题在于，教导处的惩罚，那都是针对普通学生的，对秦艾这种有关系的人，怎么可能一视同仁？别到头来那些二货们找找关系拍拍屁股走人了，这庄文静却非要较真，那自己这个领导就要承担严重的后果了！跟陈副院长关系弄僵到是其次，要是被学生知道了，放大夸大搞到网上，说什么**啊内幕的，学校再让自己去当作替罪羊自责以谢天下，那可就亏大发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殊不知，如今可是手机拍照泛滥成灾，无线上网四处覆盖，**微信即时更新的新时代，一不小心，被人拍照摸黑传上网，那就是大事件啊！前不见，去年舞蹈学院的张教授，不就是因为一次手贱，排舞期间自称开玩笑的摸了某个女生屁股一下，正好被人拍下，结果就被摸黑的不行！什么各种情人，各种潜规则，简直就成了**教授的代名词，连带着本校声誉也受了很大影响。天可怜见，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清楚的很，那个张教授，根本就是个xìng无能！
前车之鉴，不可不察也！
想到这里，明哲保身四个字，就迅速的袭上了刘主任的心头。
“庄老师，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去外面巡视么？”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脱离干系，刘主任立刻就先发制人的对庄老师质询起来。
“刘主任！”被刘主任质问的庄文静老师一点也没有不妥的意思，而是面带微笑的对刘主任道，“这是秦艾，他……”
“你这样就不对了。”刘主任再次皱眉，貌似不悦的打断庄文静的话道，“这个时间，学生马上就要到早课时间了，正是你行使起巡视督查职责的时候，可你呢？居然擅自带学生来这里，这样做，有所欠妥啊。”
“不是的刘主任，我……”
“我们教导处的，虽然有纠察学生的职责，但主要还是以当场说服教育为主，总不能动不动就不看时间不看地点的把人带到这里来吧？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样，那我这教导处还怎么做事儿？不成了菜市场了？”
“您听我把话说完。”似乎对刘主任的责难毫无所觉，庄文静继续平静的，面带微笑的，用温和而又不卑不亢的语气道，“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晨您办公室来了个电话，当时您刚去了厕所，而您在厕所的时间一向都是……”
“咳咳，说重点！”刘主任咳嗽了下。
“我的意思是，您当时不在，可那电话一直响，所以为了怕给您耽误事儿，所以是我接的电话。”
“哦？你接的？”刘主任听到这里眉头皱了下，但很快就平静下来，没再有什么表示。
“是的，我接的。那电话是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打过来的，问我们这边是不是有个叫秦艾的学生，说想让他过去协助调查，但不知道怎么联系他，所以才希望我们能配合他们公安民jǐng同志的工作，帮忙找到这个学生，并让他自己去东关派出所帮忙协助调查。”
“派出所？”听到这个词的刘主任眼眉再次皱了下。
“是的。”庄文静点点头，继续用公式化的微笑道，“公安民jǐng同志说，原本是可以派人来的，但考虑到为当事人保密的xìng质，加上涉及到影响，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谣言，所以派出所的民jǐng才希望我们帮忙做下工作，让当事人主动去派出所协助调查，这样不止是对学生有利，也是对学校有利。我听对方这么说，害怕真出点什么事儿，加上正好是上学时间，因此就先去找人了，毕竟您知道，咱学校是名校，这有学生跟派出所牵连上，咱总得问一问什么事儿不是？要不然，万一以后……您看，这下我把人带来了，接下来，就看刘主任您的了。”
“嗯，哦，这样啊……”刘主任点了点头，又摸了摸头，这才看了看手腕上的廉价石英表，轻轻咳嗽了一下，“嗯，小庄啊，你看，时间也不早了，学校还有很多事儿，不能离开我，万一出点啥事儿可咋办？我看这样，干脆我替你去巡视，至于好好配合民jǐng，给学生做工作的事情……既然电话是你接的，那就全权由你负责好了，嗯，你办事，我放心。”
说完，也不等庄文静回答，刘主任当先站了起来，面容严肃的走出了办公桌，又步伐稳健的挪出了办公室，只是在路过秦艾的时候，对他微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复杂但却善意的表态。
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以及那种“我依然看好你”的潜台词，不是老狐狸表演帝，一般人真做不出来！
等刘主任一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庄文静跟秦艾的时候，庄文静的笑容立刻就消失无踪，重新恢复了淡然的神sè。
只见她转过身，从容而轻巧的走到了旁边一个半封闭的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清了清喉咙，这才抬起头，对依然傻站在原地的秦艾钩了钩手指头。
看到她这个动作，秦艾略微一顿，这才慢慢走到了庄文静跟前。
等秦艾走到跟前之后，庄文静深深往后面椅背上一躺，双手抱胸，又翘起二郎腿，又用一副审慎的目光在他脸上足足看了三秒钟，这才淡淡的道：“好了，秦艾，这里没别人了，说说吧，说说你出了什么事儿？怎么惹上派出所的，要详细的说出每个细节，不然的话，我可帮不了你什么。”
“出了什么事儿？”听对方这么说，秦艾眉头一皱，眼神一缩，下意识盯着庄文静看了几下，发现对方神情正常之后，他这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出了什么事情，我……嗯，有些记不太清了。”
“记不清？”对方皱皱眉，“秦艾同学，你这才刚开学多久？就惹上当地公安？告诉你，这事儿可大可小，万一被什么人抓住尾巴大做文章，在网上做点谣言，那不仅仅是你的事儿，还可能威胁到学校的名誉！所以说，有什么事情，你最好提前跟我讲清楚，我好提前有个应对，甚至也好给你出点建议。你要是继续这么隐藏不说，真出了什么事儿，那学校可就真保不住你了，那后果，你懂么？”
“……”
“说话！”
“这个，我……我……”
“你怎么了？”
“我，我可能，可能是，嗯，失忆了。”
“嗯？失忆了？”
“嗯！”
“我没空跟你开玩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
“呵，好笑，假设你真的失忆，那你怎么还知道来学校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醒来后就走啊走，走啊走，就这样随着感觉不停的走，然后就来了这里。”
“好吧，”听到这里的庄文静无奈的看了秦艾一眼，这才放下二郎腿，又放下双手，正坐起来摇摇头，“你真让我失望……算了，你去吧，现在就去东关派出所，但愿你真没出啥大事儿，否则的话，你肯定会摊上更大的事儿！”
“这个，庄老师，”秦艾抬起头，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这才诡异的一笑，“您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真的是，失忆了。”
虽然说如今教导处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油水丰厚，但是也还过得去，除了物质，还有一种jīng神上的满足，特别是每当他板着脸行走在校园，看着那原本惬意游荡的学子或者副教授以下的老师看到自己后那种心惊肉跳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就总是能有一股不大不小但却分量十足的成就感。
不过，中海大学虽然是全国有数的名校，但也正因为是名校，所以除了光鲜的外表外，也有很多不为人道的复杂一面。其中最明显的一方面，就是这里的学生成分很复杂，不只有各种品学兼优的尖子或者某方面特别突出的怪才，也有各种家底深厚的二代三代四五代，因此身为这样一所学校的教导处主任，他更是十分清楚，在当前这种环境下，海瑞那种人是绝对绝对不能当的，一视同仁那就是个嘴头上的笑话，说说可以，做是万万不能。所以，如何在维护自身权威的同时，妥善的对待各种二代世家子以及那些被重点保护的天才学生，就是他为数不多的需要绞尽脑汁为上司分忧的职责之一，而这种协调以及变脸的能力，也是他能在这个位置一呆五年的心得与依仗。
不过现在么，他感觉头又开始疼了，原因就是眼前这个庄老师，还有他身后的那个白净的学生。
这个庄文静老师，是最近才刚进入学校的老师，时间不长，也就俩月不到，级别也不高，就一助教而已。这个人吧，漂亮的不像话，长得好像大明星，年轻的不像话，才24岁，履历厉害的不像话，是神马耶鲁大学的双硕士。当然了，以上那些看起来厉害，但也无所谓，还不至于让他忌惮或者有压力，但更不像话的是，这女的貌似背景也很厉害，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她一来，就能进入教导处工作，而且还是让校长亲自陪同过来的。他还记得，当初校长陪这女人过来后，还私下嘱咐过自己，要自己好好照顾对方，尽量给对方各方面的方便神马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自己不要惹她，就算对方弄出点事儿，也得先报告给校长才行，绝对不能私自行动。
校长虽然没说透，但在他看来，像庄文静这样的女人，要么就是某个高级领导的小三，要么就是传说中的镀金派，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原本，他是打算把这女的当一高级闲人供起来，让她没事儿就在这办公室玩玩电脑或者去学校随便溜达之类的打发打发时间，谁知道，这女人来了后，居然还真就把自己当根菜了，真的开始搞什么履行职责，四处插手教导处的正常工作了！
她平时都是按时上下班，工作起来一板一眼，不但做事认真，态度灵活，而且还能坚持原则，一切都以校规教条为准。就这样，她来没几天，就开始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大肆的整顿校园风纪，很快就搞成了校园里的明星老师，学校没几个不认识她的，搞的好像她才是教导主任一般。就是她这一闹，结果让自己很多比如拿老师回扣啊，收学生孝敬啊等油水项目大幅缩水，又鉴于她的背景，自己是敢怒不敢言，不得不收敛起来，做一个几乎没啥发言权的太上皇，经济跟名誉的损失都是相当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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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仅仅这样，他还不至于头疼，关键是她身后还带来了一名学生，也就是那名清秀的过分，很有些像传说中伪娘的学生，秦艾！
能让他牢牢记住名字的大一新生，实话说真的不多了。之所以他还能记住这家伙，还是因为这个叫秦艾的学生来上学的时候，本校信息工程学院的陈副院长曾经亲自请自己吃了顿饭，席间对自己做了一番深入的交流，除了巩固友谊外，话里话外的真实意思就是，这个叫秦艾的大一新生，是他老同学老朋友的孩子，要自己平时要多看着点，多照顾一下神马的。
陈副院长虽然远远不如校长牛逼，但好歹也是一尊大菩萨，加上跟自己交情也不错，所以这个面子自己必须得给，因此平时他也的确给了这个叫秦艾的同学很多方便。比如对方不想住宿舍，可以，自己还让人帮他在附近找了房租便宜环境又好的平房；比如这家伙军训期间总是没个正形，可以，他私下跟教官说了几句，也就把他当做身体虚弱者对待；又比如说这家伙最近经常上课迟到早退，也可以，跟任课老师打声招呼就行了。总而言之，自己自认为已经做了不少，已经释放了不少的善意，足够对得起陈副院长的面子了。
这星期一开学一大早的，那个做事儿认真过头的庄文静，把这个陈副院长特意交代过的，麻烦多多的故人之子领过来，那不用说，肯定是这个叫秦艾的学生犯了什么事儿，被对方抓住现行了，而领对方来这里，那也十有仈jiǔ是事儿比较大，要进行记大过等比较严重的惩罚活动，要不然，都是当场批评了事儿。
可问题在于，教导处的惩罚，那都是针对普通学生的，对秦艾这种有关系的人，怎么可能一视同仁？别到头来那些二货们找找关系拍拍屁股走人了，这庄文静却非要较真，那自己这个领导就要承担严重的后果了！跟陈副院长关系弄僵到是其次，要是被学生知道了，放大夸大搞到网上，说什么**啊内幕的，学校再让自己去当作替罪羊自责以谢天下，那可就亏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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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老师，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去外面巡视么？”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脱离干系，刘主任立刻就先发制人的对庄老师质询起来。
“刘主任！”被刘主任质问的庄文静老师一点也没有不妥的意思，而是面带微笑的对刘主任道，“这是秦艾，他……”
“你这样就不对了。”刘主任再次皱眉，貌似不悦的打断庄文静的话道，“这个时间，学生马上就要到早课时间了，正是你行使起巡视督查职责的时候，可你呢？居然擅自带学生来这里，这样做，有所欠妥啊。”
“不是的刘主任，我……”
“我们教导处的，虽然有纠察学生的职责，但主要还是以当场说服教育为主，总不能动不动就不看时间不看地点的把人带到这里来吧？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样，那我这教导处还怎么做事儿？不成了菜市场了？”
“您听我把话说完。”似乎对刘主任的责难毫无所觉，庄文静继续平静的，面带微笑的，用温和而又不卑不亢的语气道，“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晨您办公室来了个电话，当时您刚去了厕所，而您在厕所的时间一向都是……”
“咳咳，说重点！”刘主任咳嗽了下。
“我的意思是，您当时不在，可那电话一直响，所以为了怕给您耽误事儿，所以是我接的电话。”
“哦？你接的？”刘主任听到这里眉头皱了下，但很快就平静下来，没再有什么表示。
“是的，我接的。那电话是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打过来的，问我们这边是不是有个叫秦艾的学生，说想让他过去协助调查，但不知道怎么联系他，所以才希望我们能配合他们公安民jǐng同志的工作，帮忙找到这个学生，并让他自己去东关派出所帮忙协助调查。”
“派出所？”听到这个词的刘主任眼眉再次皱了下。
“是的。”庄文静点点头，继续用公式化的微笑道，“公安民jǐng同志说，原本是可以派人来的，但考虑到为当事人保密的xìng质，加上涉及到影响，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谣言，所以派出所的民jǐng才希望我们帮忙做下工作，让当事人主动去派出所协助调查，这样不止是对学生有利，也是对学校有利。我听对方这么说，害怕真出点什么事儿，加上正好是上学时间，因此就先去找人了，毕竟您知道，咱学校是名校，这有学生跟派出所牵连上，咱总得问一问什么事儿不是？要不然，万一以后……您看，这下我把人带来了，接下来，就看刘主任您的了。”
“嗯，哦，这样啊……”刘主任点了点头，又摸了摸头，这才看了看手腕上的廉价石英表，轻轻咳嗽了一下，“嗯，小庄啊，你看，时间也不早了，学校还有很多事儿，不能离开我，万一出点啥事儿可咋办？我看这样，干脆我替你去巡视，至于好好配合民jǐng，给学生做工作的事情……既然电话是你接的，那就全权由你负责好了，嗯，你办事，我放心。”
说完，也不等庄文静回答，刘主任当先站了起来，面容严肃的走出了办公桌，又步伐稳健的挪出了办公室，只是在路过秦艾的时候，对他微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复杂但却善意的表态。
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以及那种“我依然看好你”的潜台词，不是老狐狸表演帝，一般人真做不出来！
等刘主任一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庄文静跟秦艾的时候，庄文静的笑容立刻就消失无踪，重新恢复了淡然的神sè。
只见她转过身，从容而轻巧的走到了旁边一个半封闭的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清了清喉咙，这才抬起头，对依然傻站在原地的秦艾钩了钩手指头。
看到她这个动作，秦艾略微一顿，这才慢慢走到了庄文静跟前。
等秦艾走到跟前之后，庄文静深深往后面椅背上一躺，双手抱胸，又翘起二郎腿，又用一副审慎的目光在他脸上足足看了三秒钟，这才淡淡的道：“好了，秦艾，这里没别人了，说说吧，说说你出了什么事儿？怎么惹上派出所的，要详细的说出每个细节，不然的话，我可帮不了你什么。”
“出了什么事儿？”听对方这么说，秦艾眉头一皱，眼神一缩，下意识盯着庄文静看了几下，发现对方神情正常之后，他这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出了什么事情，我……嗯，有些记不太清了。”
“记不清？”对方皱皱眉，“秦艾同学，你这才刚开学多久？就惹上当地公安？告诉你，这事儿可大可小，万一被什么人抓住尾巴大做文章，在网上做点谣言，那不仅仅是你的事儿，还可能威胁到学校的名誉！所以说，有什么事情，你最好提前跟我讲清楚，我好提前有个应对，甚至也好给你出点建议。你要是继续这么隐藏不说，真出了什么事儿，那学校可就真保不住你了，那后果，你懂么？”
“……”
“说话！”
“这个，我……我……”
“你怎么了？”
“我，我可能，可能是，嗯，失忆了。”
“嗯？失忆了？”
“嗯！”
“我没空跟你开玩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
“呵，好笑，假设你真的失忆，那你怎么还知道来学校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醒来后就走啊走，走啊走，就这样随着感觉不停的走，然后就来了这里。”
“好吧，”听到这里的庄文静无奈的看了秦艾一眼，这才放下二郎腿，又放下双手，正坐起来摇摇头，“你真让我失望……算了，你去吧，现在就去东关派出所，但愿你真没出啥大事儿，否则的话，你肯定会摊上更大的事儿！”
“这个，庄老师，”秦艾抬起头，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这才诡异的一笑，“您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真的是，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