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9章 喋血根须碎嘴渊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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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念指尖触碰根须上那两个字时，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刻痕中涌出。

那光芒是金色的，与他的眉心那道纹路一模一样。

它们交汇、融合，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顺着凌念的手指流入他的身体。

凌念的身体微微一颤，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向他走来，像是一个久别的亲人，一个被遗忘的名字，一段尘封的记忆。

“念儿，你感觉到了？”

凌静走到他身边。

凌念睁开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倒映着那道金色的光芒。

“我感觉到他了。

默。

他在根须里，在这些刻痕里，在道树的记忆里。

他没有消失，他只是——住进了树里。”

渊猛地站起来，凑到凌念面前，左看右看。

“住进树里？怎么住？住哪根树杈上？需不需要盖房子？”

凌念摇了摇头。

“不是你想的那种住。

是记忆——他的记忆融入了道树，成了道树的一部分。

他活着，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渊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又是这种玄之又玄的话，能不能说得简单点？”

凌念想了想。

“简单说就是——默没有死。

他变成了树的一部分。”

渊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凌静蹲下身，与儿子平视。

“你看到了什么？”

凌念看着他。

“看到了默的记忆。

他记得所有人，所有被遗忘的人，所有被遗忘的故事，所有被遗忘的名字。

他都记得。

他把那些记忆交给了道树，让它替他记住。”

凌静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把记忆交给了道树？那不是——”

“不是消散。”

凌念接过他的话，“是传承。

他把记忆给了树，树长成了新的道树，那些记忆就会在新树里继续存在。

他不会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活下去。”

渊站在一旁，听着父子俩的对话，欲言又止地张了好几次嘴，终于憋出一句。

“那我呢？我也把记忆交给树，是不是也能变成树的一部分？”

凌念看着他。

“你想变成树？”

渊想了想。

“不想。

树不会说话。

我还是喜欢说话。”

凌念笑了。

“那你就继续说话。

我们听着。”

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脸上的表情一阵变幻，像是感动和不知所措搅在了一起。

“你们这些家伙……”

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我要去……睡一会儿。

六个纪元没睡过好觉了。

你们要走了，就自己走，不用叫我。”

他走向洞窟深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但凌静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不是哭，而是在拼命忍住不哭。

一个活了六个纪元的孤独者，在被人倾听之后，终于可以放下那些沉重的孤独，安心地闭上眼睛了。

“父亲，渊会变成树吗？”

凌念问。

凌静想了想。

“不会。

因为他太喜欢说话了。

变成树就不能说话了，他会憋死的。”

凌念笑了。

“那他会一直活着吗？”

凌静看着渊消失的方向。

“会。

因为有人听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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